都是圓的。”
“為什麼？”
“我們可以假設，因為‘圓’比‘皺’厲害。”
“圓比皺厲害？”
“對。如果一棵豌豆身上同時有‘圓’和‘皺’，它就會表現成‘圓’，把‘皺’藏起來。所以下一代看上去全都是圓的，但每一個身體裡其實都藏著‘皺’。”
寶丫看著那張圖，覺得有點意思了。
這就像一個人的心裡藏了兩個小人，一個圓的一個皺的，圓的聲音更大，所以外麵看起來是圓的，但皺的還在，並不是不存在了的意思？
“然後下一代再配在一起。”陶蘊在“圓皺”下麵又畫了兩個“圓皺”，“這四個豌豆互相配，每個各出一樣。圓的和圓的配，皺的和皺的配，圓的和皺的配，皺的和圓的配。”
她畫了四個小方格，在每個方格裡填上兩個字母。
天幕下的古代人也嚴肅觀看著這張紙。
一個格子裡是兩個圓，兩個格子裡是一個圓一個皺，按照圓比皺厲害的猜想，那麼這三個都長得圓圓的。
剩下一個格子裡是兩個皺，它沒有圓，那它就隻能是皺。
“三個圓的，一個皺的。”寶丫說。
“對。”陶蘊說，“這就是三比一的秘密。孟德爾不是瞎數的，他看見了這個秘密，然後想出了一個解釋。他管那個‘東西’叫‘因子’，後來的人叫它‘基因’。”
一個在金陵開藥鋪的老醫者，正在整理自己的病案簿。
他翻到一頁，上麵記著一家三代的咳疾：祖父有，父親有，三個兒子裡兩個有。
他不敢確定自己發現了什麼，但他把那一頁折了個角，準備明天再看一遍。
當然，當然，天幕上的人說的是豌豆，豌豆是豌豆，人是人，那能一樣嗎？
等等……真的不一樣嗎？
“孟德爾把他的這些發現寫在了一本書裡，交給了一個學會。”陶蘊繼續說著這個一百年前的小故事。
“後來呢？”
“後來沒有人看。”
“沒有人看？”寶丫瞪大了眼睛。
“對。”陶蘊說，“孟德爾活著的時候，沒人覺得他說的事有多重要。他死了以後，更沒人記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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