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的小洞裡，手掌心朝上。工作人員隔著玻璃指了指：“不用那麼高，放在那個小玻璃板上就行。大拇指按一下。”
寶丫把大拇指按上去。
“換個手指，食指。”
劉含章在旁邊給她比劃是哪根手指，她照著做了。
“再換一個。”
看看姐姐換了哪根指頭，繼續跟著照做。
每按一下，機器就“嘀”一聲。寶丫覺得手指被一種冰涼涼的東西照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碰了一下，又不像是碰。
她想起之前在物業中心錄指紋的時候，物業的小姑娘讓她反複換了幾個角度才錄上，因為手指上因為受傷，指紋太淺。但這次好像很快就過了。
“好了。”工作人員把材料收好，在電腦上又敲了幾下，“監護關係證明我看一下。”
劉含章把文件袋裡的監護關係公證書遞過去。
工作人員翻看了一下，點了點頭，在電腦上繼續操作。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受理完成了，七個工作日後來取。也可以選擇郵寄，不過異地辦理的話時間會長一些。”
“我們自己來拿。”
“好。請在這裡簽字確認。”
劉含章簽了字。工作人員遞出來一張回執單，上麵有受理編號和預計領取日期。
“好了，下一個。”
劉含章站起來，把回執單收進文件袋，對寶丫說：“你去那邊坐著等一會兒，等下你陶姨辦完了讓她來陪你坐著，那邊叫到我的號了。”
寶丫坐在等待區的椅子上，看著人來人往的人群，這裡很亮，很乾淨，那些穿製服的人還在幫別人辦事，有人進來有人出去，沒有人跪著，沒有人被趕出去，也沒有人塞錢。
天幕下，此刻正是午後。
該忙完的已經忙完了，該歇晌的也剛歇下來。
古人們三三兩兩地聚在樹蔭下、廊簷下、茶館裡，仰頭看著天幕上那個亮堂堂的廳堂。
最先忍不住的，是幾個在縣衙當過差的老書辦和 吏員。
一個在北京做過二十多年書辦的老者，蹲在自家院子的葡萄架下，手裡端著一碗涼茶，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這不對。”他說。
旁邊他兒子湊過來：“爹，啥不對？”
“你看那個廳堂。”老者用碗底朝天幕比劃了一下，“那麼大一個地方，那麼多人在裡麵走來走去，窗戶開著，門也開著，太陽照進去，亮堂堂的。這就不對。”
“怎麼不對了？”
“官衙哪有這樣的？”老者說，“你見過哪個衙門是大門敞著、誰都能進、誰都能站的？衙門是什麼地方？那是官威所在。進了儀門，兩邊的差役拿著水火棍一站，堂威一喊，什麼人進來不得先矮三分？你看天幕上那些後生，坐在椅子上，低著頭看手裡的小板子，跟坐在茶館裡似的。”
他兒子想了想：“那人家後世可能就這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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