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那種老小區邊上的，不要那種新裝修的。”
司機一下懂了，在鐵西四裡附近停下來。
巷子口有一家沒有招牌的小店，隻在門框上掛了一塊黑板，上麵用粉筆寫著：“今日供應：醋血鴨、禾花魚、酸炒魔芋豆腐、南瓜苗湯。”
陶蘊帶著兩人走進去，裡麵隻有五張桌子，三張已經坐了人。
牆是白的，刷了半截綠漆，上麵貼了幾張褪色的獎狀和一張手寫的價目表。頭頂的吊扇吱悠悠地轉，把牆上那幾張紙吹得微微翹起來。
“老板，”陶蘊喊了一聲，“醋血鴨，一份。禾花魚，一份。酸炒魔芋豆腐，一份。南瓜苗湯，一份。再來三碗米飯。”
老板從灶台後麵探出頭來，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一件洗舊了的藍布圍裙，肩上搭著一條白毛巾。他應了一聲，又埋頭去忙了。
寶丫坐在靠牆的塑料凳上，塑料凳比較矮，她都能雙腳落地，想來對姐姐來說坐這種小凳子會有點痛苦。
醋血鴨是深醬色的，鴨肉塊裹著一層濃稠的湯汁，裡麵摻著切碎的酸辣椒和嫩薑。湯色發黑發亮，上麵浮著一層薄薄的紅油，聞起來酸辣濃烈，帶著一種她說不出來的味道。
“這是什麼呀？”寶丫看著這黑乎乎的一鍋問。
“這個就是醋血鴨。”陶蘊給她夾了一塊，“桂林的名菜。鴨血加醋，再和鴨肉一起炒。”
寶丫咬了一口。鴨肉很緊實，被酸醋和辣椒浸透了，酸辣中帶著一點鴨血特有的醇厚。她嚼了兩下，眉頭皺起來又鬆開，最後說：“好吃，就是有點辣。”
劉含章給她盛了一碗南瓜苗湯：“喝湯。”
南瓜苗湯是清湯，裡麵飄著幾片嫩綠的南瓜苗和幾粒枸杞，湯清得幾乎透明，喝起來有一股很淡的甜味，正好解了醋血鴨的辣。
禾花魚是第二道菜。魚不大，隻有巴掌長，是稻田裡養的，吃禾花長大，所以叫禾花魚。陶蘊說這魚連鱗都不用刮，煎到兩麵金黃，再放酸筍、酸辣椒和番茄燜一燜。魚肉極嫩，筷子一夾就散，入口隻有鮮味和一絲微酸。
酸炒魔芋豆腐是最後一道。魔芋豆腐切成細條，和酸豆角、酸辣椒一起炒，嚼起來脆脆的、韌韌的，酸辣爽口。
寶丫吃得滿頭是汗，腮幫子上沾了一粒米飯，自己沒發覺，還在埋頭吃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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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城市的燈逐一亮起，打車回到雁山的附近，三個人慢慢走回小區。
桂林的夜比白天舒服一些，晚風從江麵上吹過，把白天的暑熱帶走了一點，路邊的大榕樹在路燈下麵投下濃密的影子。
回到家，劉含章照舊給誌超和誌強套上牽引繩，準備下樓去遛狗遛貓。陶蘊去陽台收衣服，寶丫自己鑽進浴室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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