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辣的還是不辣的？”劉含章隔著老遠問寶丫。
“微辣！”寶丫說。她現在對“微辣”已經很有經驗了。
劉含章排了大概十分鐘，端回來兩碗粉。
一碗是陶蘊的，加辣，一碗是寶丫的，微辣。劉含章自己又回去端了一碗。
粉端到桌上，寶丫低頭看。碗是深口的不鏽鋼碗，湯是乳白色的，不像是之前吃的那些紅湯螺螄粉。
粉是圓的，白白淨淨地臥在碗底。上麵鋪著幾片鍋燒、幾塊鹵牛肉、一撮酸豆角、一撮醃蘿卜絲，還有幾根綠油油的青菜。酸筍切成了細絲，混在配料裡，那股酸酸的味道就是從它身上來的。
還有一顆一顆的……這是什麼？
寶丫舉起勺子來問。
“螺肉啦，這是螺肉。”陶蘊說道。
寶丫用小勺舀了一口湯。湯是溫熱的，喝起來鮮醇厚重，沒有很重的嗆辣感，和之前在桂林喝的紅油米粉湯底完全不一樣。
“這個湯好好喝。”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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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對麵兩個年輕的姑娘也使勁點頭：“對啊對啊，好鮮啊！！跟我們那邊賣的螺螄粉一點都不一樣。”
“就是說！！我們那邊賣的螺螄粉能臭出二裡地！”
說著她們做了個在鼻子下扇扇的手勢，嘰嘰咕咕湊在一起笑起來。
寶丫挑起一筷子粉。粉很滑，她夾了兩下才夾穩。送進嘴裡，粉是軟的，但又有嚼勁，裹著湯的鮮味，在嘴裡滑來滑去。
天幕下，此刻正是午後。古人們剛歇完晌，三三兩兩地聚在樹蔭下、廊簷下、茶館裡，仰頭看著天幕上那碗螺螄粉。
“又是粉。”長安城西市一個賣湯餅的漢子把圍裙擦了擦手，“這幾天全是粉。桂林米粉、紅油米粉、現在又是螺螄粉。後世人怎麼這麼愛吃粉？”
“你沒聽那個陶娘子說嗎，柳州是工業城市。工業城市的人忙，粉方便，煮一煮就能吃。”旁邊一個商人說。
“那也不至於天天吃啊。”
“人家後世人日子過得好，想吃什麼就吃什麼。”一個婦人插嘴。
開封的秦師傅也在研究這個螺螄粉，說實話，他還是沒有什麼頭緒，畢竟每次看見的都是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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