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比一句話有用多了。”
趙匡胤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他也是這麼想的。
天幕下的老百姓們對積分麵板又好奇又敬畏。
大部分人也選擇了攢著。有個茶客說他攢了這麼久的積分才夠換一條留言，萬一劉娘子看不到呢？萬一她看了一眼就當垃圾桶知劃掉了呢？旁邊的人紛紛點頭，決定等後續功能。
但也有人不這麼想。
那個之前推出過天幕同款蛋羹的秦師傅，此刻正坐在食肆門口，盯著麵板上自己的積分數字看。
他們食肆最近生意特別好——天幕上劉含章在揚州吃了什麼，他店裡就賣什麼，積分漲得比別人快得多。
不僅積分多了，也有了名聲，還賺了錢。
他想說，謝謝劉娘子。
沒有天幕上的那些菜，沒有她教的那些做法，現在他也不過是個平平無奇的大師傅。
但他又想了想，覺得還是等後續功能吧——萬一能換到“藍色火焰”的灶台呢？那他的食肆就能做真正的天幕同款了。
於是他也沒留言，隻是把麵板小心收好，繼續去後廚研究新菜。
而在大明，真的有人用僅有的積分兌換了一條留言。
滿朝文武、天南海北的老百姓們都在盤算積分怎麼用的時候，楊堅和獨孤伽羅沒有心思盤算。
他們坐在大興宮的書房裡，麵前各自懸浮著一塊半透明的麵板，但兩個人都沒有心思去看。
楊堅從那天聽到劉含章罵“該死的楊廣”起，心裡就一直在往下沉。
他是個習慣把所有事情都想清楚再做決定的人。
當年篡周也是這樣，一步一步慢慢謀劃，等一切準備妥當了才動手。
但天幕不給他慢慢想的時間。
天幕上那個姓劉的女子罵了楊廣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具體：濫用民力，勞民傷財，修離宮，造龍舟，東征高句麗，三千萬冤魂。
要是真讓他上位，大隋的民心可就徹底沒了。
但是要換，換誰呢？
楊廣不行，其餘的孩子就行嗎？要不然留言問問劉娘子？
一時也陷入了兩難之中。
獨孤伽羅坐在他對麵，也在想同一件事，但她的出發點完全不同。
她不喜歡楊勇，楊勇不肯和正妻元氏生孩子，他寵幸那個雲妃，生了好幾個庶子。
庶子是什麼東西？她這輩子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庶出——當年楊堅還不是皇帝的時候她就跟他約定過，絕不和其他女人生孩子。
現在她的兒子不但納妾，還把庶子捧在手心裡，這是在打她這個當娘的臉。
如果將來楊勇繼位，她的那些庶孫就會和她的嫡孫平起平坐，甚至有可能反過來壓過嫡係——她的孩子要跪拜那些豬狗不如的東西，這種事絕不可能發生。
更何況楊勇已經肉眼可見的奢侈享樂。
但楊廣就完美嗎？她不是沒有察覺。
這孩子太完美了，孝順、簡樸、勤勉、不近女色。
每次回宮看她都穿得樸素極了，府裡隻用老醜的婢女，樂器的弦都是斷的，積滿了灰。
誰又能想到他登級後會如此荒淫奢靡。
她想起了幾天以前，天幕剛出現的時候，她曾經對楊廣修運河的雄心壯誌讚不絕口，覺得楊勇不堪太子之任而楊廣才有魄力做大事。
“廣兒的事，”楊堅斟酌著開口，“朕心裡也有疑慮。但如果廢勇立廣不行，廢廣立勇又不能讓天下人放心，楊家的江山，總不能再鬨一出前朝的笑話。俊兒呢？他性子溫和，朕一直覺得他可以——”
“俊兒？”獨孤伽羅的聲音忽然提高了一點，“陛下忘了俊兒前年因為什麼事被您訓斥了？奢侈、好內、不理政務。他那個秦王妃也不是個省心的。立俊兒，和立勇兒一樣讓人不安。”
楊堅又沉默了。
楊秀年紀太小，而且性子剛烈，和幾個兄長都不親近。
楊諒就更不用說了，還是個孩子。
“那就不立兒子。”獨孤伽羅忽然說。她的聲音很輕：“廣兒的嫡長子——楊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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