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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子，我叫你嘴硬！”
三個人刀光劍影，從院裡打到院外。薑凡黃茂是開封府一等一的辦差官，手底下功夫不弱。可對麵這淫賊也非等閒之輩，一口鬼頭刀上下翻飛，力猛刀沉，以一敵二絲毫不落下風。
薑凡靈機一動，虛張聲勢地喊道：“各位弟兄！別在外頭埋伏了！弓箭準備好了沒有？繃腿繩拉好了！賊頭在這兒，淫賊在這兒！”
其實哪有人？不過是空喊。可那淫賊不知真假，一聽還有埋伏，弓箭手還要闖進來，心裡便有些發慌。此地不宜久留，不可戀戰。他虛晃一刀，腳尖點地，噌地竄上了房頂。
黃茂怕他跑了，剛要上房去追，那淫賊刀交單手，從百寶囊中一伸手拽出兩隻毒鏢，一抖手，兩點寒星直奔薑凡黃茂麵門打來。二人早有防備，見他一摸兜囊便知要發暗器，急忙縮頸藏頭蹲下身去。兩隻毒鏢擦著頭皮飛過，釘在身後的門板上，嗡嗡作響。
等二人再站起來，房頂上已空無一人。那淫賊蹤跡不見。
黃茂跺腳就要追，薑凡一把拽住他：“慢著！就咱倆的腳程，追得上嗎？屋裡還有一個呢！”
黃茂一拍腦門：“對！我腦袋一熱把這茬忘了。把那女的抓住，不就全解決了嗎？她往哪跑！”
二人轉身衝進屋中，晃著火扇子四處一照——空無一人。明明聽見男女說話，那女的哪去了？
搜到床底下，薑凡一把抓住腳脖子，將個女人從床底拽了出來。這女人已經穿好了衣裳，嚇得渾身篩糠，臉色煞白：“饒命……饒命啊……”
“饒不饒你，我們說了不算，你自己說了算。老實招供，協助官府破了案，能減輕罪責。要是頑固不化，後果你自己想去。”
二人押著這女人回到巡按衙門。
包世榮和蘇元慶都沒睡。二人對麵坐著值夜，就等外頭的好消息。院裡備著一百名精乾小隊，刀槍繩索都在手邊，隨時準備出發。無奈一夜沒有動靜，兩人都有些困倦，正打著盹兒。
薑凡黃茂推門進來，把兩位大人嚇了一跳。包世榮騰地站起來：“怎麼樣？”
薑凡把經過一五一十說了。包世榮聽罷，又喜又急：“讓他跑了？可看清了模樣？”
“麵罩青紗，看不清臉。不過身量體態、功夫手段，跟之前交過手的一模一樣，十有八九就是塞北一條龍。”
“他跑不了。可以斷言，此人沒離開大同府。如今咱們已經摸到了他的行蹤，他再想藏就沒那麼容易了。他跑了，他的相好不是被你們逮住了嗎？撬開她的嘴，什麼都知道了。”
蘇元慶也道：“說得對。馬上升堂！”
半夜不能升大堂，便在二堂燈燭輝煌之下審問。那女人被帶上堂時，已經嚇得癱軟如泥，跪在地上突突亂顫。
包世榮主審，蘇元慶陪審。包世榮把驚堂木一拍：“你叫什麼名字？”
“小女子……叫月娟，姓吳，吳月娟。”
“哪裡人氏？”
“揚州人。”
“揚州人怎麼跑到大同來了？”
“祖籍揚州的。為了生計，隨養父流落到大同。”
“以何為生？”
吳月娟低下頭，不言語了。包世榮也不深問——一個年輕女子隨養父流落異鄉，能有什麼正經生計？看她的樣子便知是做皮肉生意的。與本案關係不大，暫且放過。
“吳月娟，跟你在一起的那個男人是誰？”
“是……是我的雇主。”
“什麼叫雇主？”
“雇主就是他花錢養著我，我……我陪他睡覺。”
“他叫什麼名字？”
“不清楚。他從來沒跟我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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