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日子又揭不開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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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王蔭堂去世,王亞樵臥床不起的這段時間裡,國內的反蔣形勢已經急轉直下。
方振武聯絡柏文尉、王樂平等人密謀反蔣的事情被發覺,蔣介石立即先發製人,撤了他的省長職務,還把他手下的軍隊儘行繳械,繼任安徽省省長的竟是方振武的老朋友石友三。
不久以後,蔣介石和馮玉祥就在京漢路沿線爆發了大戰。蔣介石孤注一擲,把主要嫡係部隊都派往中原前線,京城南京頓時空虛。國民黨內各種反蔣勢力認為時機已到,紛紛派人遊說石友三,要他趁老蔣不備,迅速出兵攻打南京。
石友三是個不見便宜不走路的典型軍閥,他新近蒙受蔣介石的恩典,得到了安徽這塊垂涎已久的地盤,所以遲遲不肯出兵。不久,廣東李宗仁等起兵討蔣,與馮玉祥的大軍形成南北呼應之勢。老蔣下令石友三前往廣東征討。石友三這才覺醒過來,看出蔣介石是想借刀殺人,瓦解他的實力,於是決定率兵過江,攻取南京。
餘立奎得到石友三決定領兵過江的消息,立即率領常州起義軍把鐵路扒斷,以阻止蔣介石的增援部隊。他們同時開始進攻南京,以配合石友三部的作戰。
與此同時,王亞樵一方麵令部下謝文達聯絡龍潭綠林和上海、南京斧頭黨徒眾為內應,一方麵又把常州起義者家屬接到上海保護起來,以堅定大家的反蔣決心。
此時的王亞樵胸有成竹,他認為隻要大兵一起,北方的馮玉祥、山西的閻錫山必然揮師南下,蔣介石垮台隻是個時間問題了。
但天有不測風雲,王亞樵本想華麗的轉身,不料低調的撞牆。在反蔣組織中,王樂平有一個手下名叫趙鐵橋,這小子剛剛留日回國,心存異誌,偽裝反蔣。就在王亞樵等人意欲起事的前幾天,這小子偷偷地跑到國民黨特務機關向蔣介石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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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介石聞訊大驚,趕忙采取緊急措施,首先派重兵到常州圍攻餘立奎。餘立奎倉促應戰,被打得落花流水,不支被俘,與方振武一起被關進了陸軍監獄。石友三見事已敗露,提前向南京進攻,終因勢單力孤,陷入了蔣軍的重重包圍之中,最後換了一件老百姓的衣服才棄陣逃脫。至此,討蔣大軍剛剛興風作浪,尚未形成氣候,便被擊潰了。
常州起義失敗,那些起義軍官眷屬們怕蔣介石來找他們的麻煩,天天哭鬨,要求分散隱居。王亞樵病體初愈,便被這群人鬨得頭昏腦漲,隻好又另外籌集了5千元,派人給眷屬們分頭租房安居。
至此,王亞樵從厘金局得到的十幾萬元,統統花得一乾二淨,連他所餘不多的老家底也貼了進去。最後,王亞樵隻好將自己身上的皮襖也拿去典當換錢,隻剩下一身勞工穿的藍布棉裝,生活再次陷入貧窮潦倒的境地。
這時候的王亞樵與初來上海時已不能相比,那時候他孤身一人,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可如今,他有了三個妻妾,一家大小十幾口人,更有那上千名小弟和學生,都要靠他維持生活。為了解決這些人的溫飽問題,王亞樵不得不整天厚著臉皮四處奔走,向那些有錢的同鄉和老友求助。
然而,與往日不同的是,許多同鄉、老友因為他這次得罪的是蔣介石,都怕遭受牽連,對他避之唯恐不及,哪裡還敢再接濟他?更有那種勢利小人,以為他王亞樵將從此一蹶不振了,頓時翻臉不認人,見了他便冷若冰霜,像見了一泡臭狗屎,直把王亞樵氣得背過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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