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支那魔鬼”在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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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底至1932年初,日軍在我華東地區調集重兵,派出軍艦陸續駛入長江。1932年1月28日深夜,日本海軍陸戰隊10萬多人兵分5路,從上海閘北向中國守軍發起突然襲擊,宣稱24小時占領上海,基本解決支那(中國)問題。我十九路軍英勇還擊,於是舉世矚目的淞滬抗戰在日軍不宣而戰的情況下爆發了。這就是曆史上著名的“一·二八”事件。
在這個值得永遠紀念的深夜,十九路軍兩位軍長蔣光鼐、蔡廷鍇帶領衛士步行,經北新涇到達真如車站,設立臨時指揮部,以電話通知後方部隊火速向上海推進,表明了兩位軍長誓死抗日的決心。
在這個值得永遠紀念的深夜,全中國民眾抗日情緒高漲,中國共產黨、各民主黨派紛紛聲援十九路軍的正義行動,上海民眾更是積極地投入抗戰,有錢出錢、有物出物,有人出人。
也是在這個不平凡的夜晚,王亞樵於桃園裡44號召集部眾緊急宣布“全力以赴抗擊日寇”,改“鐵血鋤奸團”為“抗日救國義勇軍”,成立20個大隊,命華克之、劉剛、鄭抱真、餘立奎等分別擔任隊長,組織工人、學生、商人、市民近萬人,開赴太倉戰場,配合十九路軍打退了日軍一次又一次的猛烈進攻。
淩晨2時許,鄭抱真偵知日軍司令部就設在虹口日租界內,王亞樵便親率一部分義勇軍冒著彈雨奔襲。王的部下對上海市的弄堂、街道了如指掌,翻牆越屋,拐彎抹角,躲避敵彈比正規軍靈巧得多。經過半個小時的血戰,日寇傷亡慘重,棄司令部竄至“出雲”號軍艦上。
接著王亞樵又向日本陸戰本部發動突襲,戰況空前慘烈。子彈打光,槍械無用了,王亞樵便拔斧頭,指揮部下,憑著多年殺手生涯中練出的高超武功和肉搏經驗,與日寇格鬥。直至次日黎明,敵人終於被趕出陸戰隊本部。此刻若乘勝追擊,定可消滅更多日軍,然而缺槍無彈的義勇軍戰士為避免無謂的犧牲,隻好停止追擊。
此事當時被人稱之為“踩日軍司令部”。由於王亞樵打亂了日軍的指揮係統,日軍進攻暫時受挫。對此,日軍侵華早期最高司令長官白川義則大將極為恐慌,曾咬牙切齒地給王亞樵起了個外號——“支那魔鬼”。
當日下午,日軍出動數十架飛機在閘北、南市一帶狂轟濫炸,房倒屋塌,血肉橫飛。一陣炮轟過後,日軍開始反攻。敵我雙方在前沿反複“拉鋸”,哪一方都不能把陣地占領一小時。
又一場肉搏戰後,王亞樵站在一堵斷牆後麵,滿臉血跡,衣衫破爛。他回望自己的陣地,工事已被炸得七零八落,無一完整;清點一下活著的人,已不到700名義勇軍了。最要命的是弟兄們手上隻有斧頭、大刀,沒有一粒子彈,假如日軍再發動一次猛攻,陣地非失守不可!
“蔡軍長嗎?我是王亞樵,我部槍彈已無,馬上派人去領,請您支援一二!”
蔡廷鍇對著電話歎道:“軍政部不發一槍一彈,我部亦槍彈不繼,十分艱難,沒法子啊!”
“蔡軍長,上海兵工廠不是堆滿了軍火嗎?你下個手令吧!”
蔡廷鍇說:“好,我先給他們掛個電話,再派人把我的手令送去。你讓人在廠門口接住手令,進廠試試,九哥,隻能是試試!”
王亞樵放下電話,帶著孫鳳鳴、蔡克強、張國屏等人,坐進司機胡阿毛的小車到了兵工廠。果然,他們在門口見到了蔡廷鍇的副官,拿了蔡將軍手令。他進了兵工廠廠長辦公室,說明來意,遞上蔡的手令,張廠長把腦袋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
“張廠長,我部和十九路軍急需槍彈,想必前線的情況您已經知道!”
“王先生,前線的情況我清楚,但我不能把槍彈給你!”
“張廠長,你是不是中國人,你還嫌我軍傷亡太少,還嫌鬼子殺人太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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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是,王先生,我是中國人,我也心急如焚,但我,我……我無權給你們提供武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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