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雙管齊下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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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笠親赴香港捉拿王亞樵，沒想到堂堂國府要員、諜林梟雄，竟被香港警察當局扣留、關押、戲弄了三天，實乃奇恥大辱。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一被解除軟禁，即召集早已布置在港的特務開會，讓大家提供線索，出謀策劃捉拿王亞樵的行動計劃。
早已被王亞樵折騰得心力交瘁的特務們，除了一如既往毫無目的地四處打聽以外，哪裡還有什麼高招。再說，誰不知道王亞樵是暗殺大王，躲還來不及躲，誰敢去摸老虎屁股？於是，他們在會上裝聾作啞，誰也說不出個子醜寅卯。
戴笠見狀十分氣憤，大罵特務無能。小特務們也不回辯，耷拉著眼皮心裡嘀咕：我們自然無能，可你戴老板也未必能耐到哪裡去。你要是有本事，為什麼不在上海動手，乾嗎不在南京下卡子，為什麼又讓這個魔鬼到香港來攪得大家雞犬不寧？當然，這些話隻能在心裡說，嘴上是不敢露出半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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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開會研究，總得有個結果。最後，一個長得白淨灑脫的特務站起來說了一個想法：“王亞樵有一個好朋友叫餘亞農，他雖然不是斧頭黨，但曾幫過王亞樵不少忙，這人現在也在香港，還不知道我的身份。我想假扮王亞樵的崇拜者，請餘亞農介紹我參加王亞樵的斧頭黨，這樣就不愁弄不清王亞樵的行蹤了。”
戴笠看他一眼，想了想說：“談何容易。王亞樵不是鐵扇公主，他的肚子不好鑽。他知道我已來香港，必然加倍警惕，生人是絕不可能接近的。”
那位叫陳質平的特務本想討個好印象，沒想到被戴笠否定了，便不再言語。
“不過，你可以通過那位姓餘的試試，不要往核心層鑽，弄不好鑽不進去反而暴露了。跟姓餘的保持聯係就行，能在王亞樵的外圍謀個無足輕重的差使更好，下一步就有頭緒了。記住，一定要穩，穩是第一位的。千萬不要引起他的注意，他信任你或不信任你都不是好事，一讓他注意上，你十有八九要遭殃。”
戴笠不愧是王亞樵的老對手，對王可以說基本了解。他的一番分析讓陳質平心驚肉跳，他十分後悔不該冒昧提那個主意，如今戴笠已經認可，他反倒騎虎難下，隻好聽天由命了。
除了陳質平的“鑽肚皮”計劃外，特務處港澳區區長邢森洲提出了請外交部出麵，照會英國政府，促使香港當局配合中華民國政府緝拿殺人案犯。
這一層，戴笠也想到了。當時，英國政府正在對華大談“中英親善”，如果英國政府命令香港當局協助逮捕王亞樵等人，香港當局即使不協助，也斷不敢公開庇護。此舉至少能起到“打草驚蛇”的效果。如今自己在明處，王亞樵在暗處，自己的部下四處亂竄，王亞樵則窩在某處看笑話。倘若香港當局攆其滾蛋，王亞樵等人失去了港方的庇護，自然會采取相應的行動。隻要王亞樵有行動，他的行蹤就難免露出蛛絲馬跡，追捕起來也就容易了。
戴笠決定給王亞樵來個雙管齊下，哪根管子先挨上，哪根管子先動。
會後，戴笠又親自同陳質平仔細地推敲了“鑽肚皮”計劃，然後飛回南京，落實“打草驚蛇”計劃去了。
還算戴笠走運。事隔不久，他的“兩根管子”都收到了成效。香港當局接到英國政府的電令後，雖然十分同情王亞樵的處境，但政府之命不能擅自違抗。他們能做的，也就是將內幕悄悄告訴王亞樵，讓他們另找棲身之處。
與此同時，陳質平的“鑽肚皮”計劃也取得了一定的進展，通過同鄉關係，他先靠近了餘亞農。但這期間王亞樵手下根本不存在什麼外圍組織，自然也不會接收新的成員。陳質平隻好穩住同餘的關係，等待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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