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餘婉君中計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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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一段時間,餘婉君畢竟還有良心,雖然陳質平時不時向她打聽王亞樵的下落,但她始終不肯吐露實情。
陳質平詭計多端,見正麵進攻不行,決定來一次“迂回戰術”,從餘立奎身上入手。
他讓一個特務扮成囚犯關進餘立奎所在的牢房裡。進去不久,那特務故意裝作不認識餘立奎的模樣,對身旁的囚犯議論說:“王亞樵這小子真不夠朋友,他的部下餘立奎為掩護他坐了牢,他倒恩將仇報,趁火打劫,跟人家的小老婆勾勾搭搭,虧他還算什麼江湖上的英雄好漢!”
餘立奎聽見這番不陰不陽的議論,立刻火冒三丈,跳起身來揪住那個“囚犯”的衣領,厲聲喝道:“你再胡咧咧,看我砸爛你的腦袋!”
“我要是胡說,叫閻王爺割了我的舌頭,不得好死!”那“囚犯”故作委屈地喊道。
餘立奎更為氣惱,他一掌將“囚犯”打倒在地,轉身走到牆角落裡坐了下來,獨自生悶氣。“囚犯”的話說得如此斬釘截鐵,使他疑竇頓生。他與王亞樵是肝膽相照的朋友,按理不該輕信別人的胡言亂語。然而,坐牢的人信息閉塞,又孤獨無助,最容易疑神疑鬼,尤其對“外麵的消息”極為敏感。
餘立奎痛苦了,在夢魘般的想象中,他似乎看到自己心愛的嬌妻正在和王亞樵一起尋歡作樂。
陳質平見詭計得逞,第二天便裝出一副關切的模樣,勸餘婉君去監獄探望丈夫,並自告奮勇地提議陪同她前往。餘婉君不知是計,自然一口答應了。
誰知道,她帶了吃的、穿的,一大清早來到監獄,餘立奎卻不願見她。過了老半天,還是在一名看守的好說歹說之下,餘立奎才老大不情願地來到了探監室。
看見滿麵青灰,瘦得脫了形的丈夫,餘婉君一陣心痛,立刻撲了上去。
“立奎,你怎麼啦?”她關切地問。
餘立奎把頭往邊上一扭,給她來了個後腦勺,看也不看她一眼。餘婉君急了,她詫異地把一包換洗衣服塞進丈夫懷裡,抓住他的雙手急切地問:“立奎,他們把你怎麼啦?”
“你這不要臉的蕩婦!我對你的深情無法付諸語言,除了一句‘滾一邊去’。”
不料,餘立奎卻被她那種拉手的親昵舉動觸怒了,突然蹦了起來,一麵嘴裡大罵,一麵甩手給了她一記耳光,接著還趕上兩步,用腳猛踢她的屁股。
餘婉君被踢打得摔出去老遠。最初一刹那,她被這突如其來的發作嚇壞了,愣了半晌,她似乎明白了什麼,委曲地大聲哭叫起來:“我怎麼不要臉啦?你說!你說啊!”
她呼地從地上爬將起來,再次撲向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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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餘立奎怒發衝冠,又是一記耳光。接著,他一甩手轉身就走,嘴裡還恨恨地罵著:“不要臉的玩意兒,我再也不要見你!”
正在餘婉君羞愧難當,委屈得死去活來之際,躲在暗處的陳質平走了上來,假惺惺地勸慰她。一旁的看守早就受了陳質平的暗示,湊上前來對餘婉君說:“餘太太快別哭了。餘先生對你有誤會,他聽人說,你在外麵與王亞樵關係曖昧,所以很生氣。”
“不!這是胡說!”餘婉君如夢初醒,立刻申辯道。然而,一切解釋都無濟於事。何況,餘立奎此刻早已消失在牢房深處,喊也喊不回了。
回家以後,餘婉君傷心欲絕。從內心裡說,她是愛著餘立奎的,與陳質平等特務周旋不過是借酒消愁,打發寂寞。如今,她所愛的丈夫卻深深誤解了她,而且不容她作出解釋。她又氣又急,渾身無力地癱軟在床上。
陳質平看到時機成熟,立即勸誘她說:“婉君,我有一個辦法,定能叫你丈夫回心轉意。”
“什麼辦法?”餘婉君急忙問道。
陳質平故意賣關子:“說出來,就怕你不肯去做。”
“隻要能讓丈夫明白我的心意,我什麼都願意去做。”
“這事說來也不難,隻要你說出王亞樵的住址,讓政府抓住他,不就可以證明你的清白了嗎?同時,你丈夫也能夠釋放出獄,你們夫妻還可以重新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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