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孟薑女一愣,問:“在哪裡呢?我並沒有看見啊!”不凡看了一看大家,大家的臉上,也都顯出很難過的樣子。不凡向大家忙著以目示意,便道:“這地方好找,我在城牆上作了記號。”孟薑女很詫異,看看不凡,又看看大家,問道:“你作了記號?喜良在哪裡?”不凡道:“作記號,是怕不認識路。由我們這兒到他那裡,有三四十裡。明天一早去,比較好些。”孟薑女道:“晚上去不大好吧?”不凡道:“這裡沒有燈燭,天一黑,就要睡覺。你要晚上去尋人,那是不容易的。”孟薑女覺得有些失望,抬頭望望太陽,已經有點兒偏西,一片沙漠被太陽照著,隻管閃閃發亮,這大概是晚了,不過到底是找著了,遲一天也沒什麼,便道:“好吧,今晚我在這裡住下。明日早上,楊先生能送我去嗎?”不凡道:“這如何能夠?打了鑼,我們就要趕快上工。從這裡前去,一直都是長城,在快到你丈夫的住處,我在城上寫著,‘此處過五十步’、‘此處過三十步’、‘此處過十步’、‘此處就是’。寫得明明白白,那還尋不到嗎?”孟薑女道:“這很好。我丈夫究竟住在什麼地方呢?”不凡聽她釘問得很緊,一時又不便說,隻好說:“你到了那裡,自然知道。”孟薑女道:
“你剛才說,要送我又抽不開身,是你這裡官長很厲害嗎?”不凡四處望望,低聲道:“我們官長叫宋必忠,工頭姓洪,都是很有名的。”他隻說了“很有名”三個字,便苦笑了一下。還要說時,就聽到一片鑼聲,不凡道:“你聽,這打鑼是催我們上工的。你就在空地裡歇著,晚半天我歇了工再來看你。這裡有些夥伴,他們也要來看你的。你幾千裡尋夫,這是一個很出色的事啊!”他一邊說著,和那些來聽笙的人一同上工去孟薑女聽了不凡的言語,就在這空地裡歇著。有那些作飯的工人,聽說孟薑女是尋夫來的,一路上真不容易,很是敬重她,就偷著送飯給她吃。不過提起萬喜良來,總是說:“明天你到了那裡就明白了。”——為什麼死了人都不能說呢?一來這裡就沒有人問起生、死兩字,打死也好,跑了也好,長官一概不問,二來死的人很多,也不過往沙坑裡一丟,哪個敢說話?所以孟薑女問起萬喜良住在哪裡,都怕官長曉得了,自己要吃皮鞭子,故此不說為妙。
到了太陽隻有幾尺高,楊不凡來了,還有許多的同鄉也來了,都紛紛問起沿路的前情,孟薑女也一一說了,大家都暗暗稱奇,非常佩服,說是“這裡官長明天也會來問你的”。可是孟薑女說,既然知道了萬喜良的地方,自然要早點去見麵,官長要問的話,那就再說吧。當時大家就讓了一個洞子給她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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