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早已轉出林中走了。這個打子的,要想追趕,不知他走的哪一道;又恐怕有人遇見,也就罷了。誰知萬喜良進了樹林,由左邊穿出去,看了看日已西沉,腹中又餓,又不敢再走,恐怕再逢著打子的。猛然抬頭,對麵一座花園,心中想道:這不知誰家花園?
待我上前看來。
萬喜良走上前去看花園,看了看花園之門未上閂。心想道何不進去住一宿,你看他邁步就要過門欄。又站住說道不可以造次,設若是有人問及難回言。又想道我今不進花園去,豈不得今夜露宿樹林邊?縱然是露宿樹林不要緊,惟恐怕再與打 命即完。萬喜良想到這裡心驚懼,我還是進了花園把門關。一來是可以免去遇暴客,二來是花亭之上可安眠。想罷了抬起腿來往裡走,挨進了花園之門反身關。他以為暫借園中住一夜,至次日一早起身即出園。那知他進了花園不要緊,從此就惹出是非把身纏。雖然是得配孟薑女為室,哪曉得合巹未成起禍端。不料想欽差聞知當被捉,解往那長城之處把命完。咱這裡未來之事且慢表,先把那孟薑女再明一番。自聽了父母之言回房去,哪知他一夜未睡好心煩。要知他心煩是為什麼事,且聽我下一回書表齊全。
第三回 閒思慮心驚異夢 乘晚涼步入花園
且說孟薑女自上房來,到自己繡樓之上,閒坐了一回,躺在涼床。天氣炎熱,隻覺心煩的了不得,一時那能睡的著。翻來覆去,不覺又想父母白天之言:我父母有心為我招婿在家,孝養父母,這是我一生的大事,豈可草草了事?雖不敢望世家大族,也須門當戶對,品端學粹之人,方可配得我孟薑女。若是不然,倘遇人不淑,不但我父百萬家私無主,即奴也要終身受累。招親一道,其人不必世家大族,平時未必能知其名,何由知其美惡?往往有其人美如冠玉,其性狠如虎狼,眠花宿柳,東飄西蕩,如萍蹤之無定,這種人既無定性,那有愛情?若是我父招婿之言,一經傳播,這種人首先來前,這倒不可不設法防備。孟薑女一時胡思亂想,猛然困倦起來,並未脫那衣服,將身倚在涼床,手搖紈扇,不知不覺的沉沉睡去,就作起夢來了。
孟薑女在繡樓身倚涼床,猛然間身體倦渾入夢鄉。夢見是身坐在繡樓以上,小丫鬟跑過來叫聲姑娘:“花園內荷花池蓮開並蒂,俺老爺同夫人俱在那廂。叫我來請姑娘前去觀看,或者是喜氣臨天降吉祥。”孟薑女聽此言起身就走,同丫鬟來到了花園中央。看了看父和母涼亭並坐,隻得是上前去呼聲:“爹娘,呼女兒到此來有何事故?望父母說與那孩兒知詳。”但見他父和母齊聲說道:“我的兒你不知細聽言良。我二人來到這花園內坐,忽然間一陣陣風送奇香。我二人走到那各處觀看,荷池內並頭蓮開如盤盎。不但是開的那色甚鮮豔,而且是那氣味格外芬芳。就連那水禽兒也來湊趣,蓮柄下站著一對鴛鴦。所以才叫我兒前來玩賞,不強似株守在一座閨房。”說罷了抬身起一齊就走,孟薑女跟隨在父母身旁。眾侍女環繞著往前正走,忽然間聞著了一陣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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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孟薑女跟隨父母往前正走,忽聞一陣清香撲鼻,心中驚訝不已,暗道:“蓮花從來沒見這樣香的。”正在想著,早已走近池邊。他父母一齊指那蓮花說道:“我兒你看可是好不好?”又指那鴛鴦道:“你看這對水禽兒,真也大可怪,至今還在那裡立身不動。”孟薑女聽說,走近前來,抬頭細看。隻見那荷池中間,開了一枝蓮花,一柄雙頭,花大盈尺,豔色新鮮,異香撲鼻。下邊一對鴛鴦,交頸而眠。孟薑女見了,不覺心中暗喜,自道:“莫非果真我的姻緣動了不成?何以這花開的如此巧呢?不當不正,我父母今日說了此話,就開這並頭蓮,這豈不是上天先示之瑞兆嗎?”正在思想,忽聽他父親說道:“我兒你看這花開的這樣好法,可要應了我和你母親商議,與你在家招婿的話了。”孟薑女聽了此言,不覺麵紅過耳,不好回答。隻是觀看那對鴛鴦,心中又感動,暗道:“怪不的人比夫妻為鴛鴦,你看不過一對水禽兒,交頸而眠,也可見他有夫妻相愛之意了。”又聽他母親說道:“我兒你看這對鴛鴦,好似為人夫婦一般,相敬相愛,交頸而眠。俗語說的是:鴛鴦棒打不開,就是這個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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