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合適的人，把豆豆嫁過去，不要叫娃再在這山窩受苦受餓一輩子……”
“場裡的人大都是勞改犯。”
“你不是勞改犯嗎？你活的沒誰自在。我們不是勞改犯，下苦受罪不說，一年到頭吃不飽肚子，你背的那袋糧食，叫全村人多麼羨慕。”
“犯人不自由。”
“她不要自由，她要自由乾啥？算我求你了，這話我給慧也說過，隻要你點個頭。”
“這頭我不能點，你不了解他們，他們和你們不一樣。”
“你是要我給你下跪！場裡不是也有工人階級嗎？”
老黑扶住他說：“我答應，答應你。”
癱子抓住他的手說：“你欠我一樣東西。”
“啥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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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我要吃你的肉。”
老黑抬起胳膊說：“有這回事。”
癱子笑了，眼裡放著亮光，“你不怕疼？甘願讓我吃你的肉？”
“我欠你的一定要還。”
“你還算有種。”癱子推開他的手喊：“誰站在門口？”老黑向門口望去，癱子趁老黑回頭一口咬住他的胳膊，一塊血肉噙在他的口中，血就從口裡湧出來。
老黑竟沒吭一聲走了出去，像給癱子還一件借用的器物。癱子把口中的肉吐在地上，狂笑。
老黑走進來，胳膊上纏了塊白毛巾，癱子驚詫身子一縮，臉上一片懼色，老黑平靜地問：“今吃啥？”
癱子說：“炒……炒肉！”
老黑揀起地上那塊肉，洗了，切了半節蔥把肉炒了，送在癱子麵前，他吃一口說：“這肉香，比豬肉香。”他不知從哪兒竄上來一股瘋勁，咬的用勁，嚼得有滋味，好像嚼著一塊噴香的肥豬肉。“你欺負我的老婆，我吃你的肉。”他眼裡射出兩股陰森森的光，使老黑想起剛才那張血淋淋的嘴。
老黑說：“這肉一吃，咱倆的恩恩怨怨就解了。”
癱子吃著他的肉說：“老天爺會報應你的。”老黑出了門，一個人上了山，他一個人到山上轉遊去了。
下午慧帶著老仙來了。他讓老黑和慧找的好苦，癱子這段時間病情加重，慧多次去找老仙，老仙出門去行醫，一直未回來。在他拐子女兒的指點下，老黑在北山轉了十幾村寨都未找見，咋天聽人說老仙在西山一個村寨，慧讓人捎了話，讓他回來給俊強看病，不必在外邊混了，俊強借給他糧吃。她想老仙聽到這話一定會回來了。
慧去叫豆豆，豆豆不在家，和她姨走親戚去了，她留了話，就往回趕，路上碰見了老仙。老仙也逮了消息，他想著俊強家的那讒人的五穀糧食急著往回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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