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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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還是火紅日頭，一會兒工夫村道上就下了霧，人和人之間就不那麼真切了。
她不再當著人麵比畫胡說，麻婆罵了她，說她再胡說就割她的舌頭，她心裡害怕。當著麻婆的麵，她在能行家跟前不敢撒野，更不敢去解能行家的褲帶，麻婆不在跟前，她就敢。能行家心裡怕，怕外人看見，更怕麻婆發現，他嚇她，“你媽來了”她即刻鬆手。
上午，麻婆不知乾啥去了，老半天不回來，豆豆就進了他的屋，傻笑著擁到他的懷裡。他說：“你媽一會兒就回來。”她知道他嚇她，繼續脫她的褲子，能行家想，這女子在這方麵咋這麼靈醒的。
他怕出事，出去關了頭門，豆豆正是好年華的時候，對這事要得急，他有時實在推辭不過，任她去胡鬨，他更擔心她肚裡的孩子，怕不小心撞了她。
他想，把自己抓起來好了，一來可以擺脫這瘋女，二來還可以享上幾天清福，老書記進了勞改場裡，他們還能不照顧照顧？反正自己不需要自由了，有白米、細麵吃著該多好。
頭門被人撞得響，“你媽真回來了！”
豆豆提起褲子就要跑，“穿上！”他喊她穿上褲子跑出去。他咳嗽兩聲去開門，見是女子黃妹，就罵：“你死去了？這幾天連家都不沾！”
“我在犁花嫂子家呢。”
“我去了幾次，隻有瞎老婆一個在，哪有你兩個的鬼影子。”
黃妹說：“還不叫人出去轉轉。”
“你不要跟你嫂子學，瞎胡跑。”
“爸，你聽誰胡咬舌頭呢？”他真怕有人知道他去場裡的丟人事。
“我隻是勸你，少跟她瘋跑。”
“她不好，你還找她……”他說罷膽怯的跑了。
“你說你媽的X話，我找她乾啥？你不在她那，我找她乾啥？沒有我老嫂子在那，我去她家乾啥？”
能行家仍在叨叨，黃妹沒了影兒，他看見豆豆倚在門口，一雙亮亮的眼睛瞅著他，他怕她再無理糾纏，他老了，再也經不起折騰。他急忙走去了犁花家。
犁花坐在門檻衲鞋底子。這女人騷的很，一年四季坐在門口手拿著活兒瞟男人，犁花看見他喊：“達！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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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看你媽。”
“我知道。”
能行家進了門，她就跟了進來，他問：“你媽心口還疼不？”
“老樣子，黑白的吭吭，吵死人了。”
他說：“沒事跟你媽說說話兒，把老婆子一個人扔在家裡，你坐門口瞟人呢？”
“胡說啥呢！”犁花瞟他一眼。
“你再瞟我，我挖了你那勾人的眼。”
她說：“你挖，你挖……”她用身子撩他，能行家去摸她的腰，她不閃讓他去摸。
“嫂子！這幾天好。”能行家進了屋。
炕上坐著一位老人，骨瘦如柴，隻剩下一把骨頭，她一說話，露出一腔黑窟窿，眼窩裡兩塊肉向外翻著，啥也看不見，她問嫂子：“犁花對你咋樣？”
她說：“好麼。”聲音沒一點力氣。
“我不服侍她，她早死了。”
能行家問：“兒子沒說啥時回來？”
“沒說。”
“早死了！”
瞎老婆一臉陰氣說：“犁花整天咒他，我真怕他出個啥事……”
“沒事，犁花那不是咒他，罵他，那是怨他，想他呢。”
犁花把嘴一撇，說：“我才不想他。”
瞎老婆說：“他達，你沒事常過來，我一個人心慌，心口疼得很。”
“好，我有空就過來看你，”他給老婆講了些寬心話走了。
他走出老婆的房了給犁花說：“到你房裡坐坐。”
犁花說：“你不怕瞎老婆知道？”
“怕啥，我哪兒不能去？哪兒不能鑽？”
“你……沒個正經的。”
他在犁花房裡坐下說：“我問你一件事。”
犁花見他那嚴肅勁問：“啥事？”
“你坐下再說。”
犁花對麵坐下，他問：“你到場裡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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