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k_id":"NzU2OTQ0NDU3Nzc5OTU3MjUwNQ(",)_第六十五章免費閱讀-短篇小說

【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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驕陽下，人也像這被太陽曬熱的山石，繁重的體力活兒，竟壓不住那些張狂的漢子和輕薄的女人。

有人打架了，石場一片混亂。

老驢頭說：“夜晚那女人真是怪，黑痣長到屁股上，我以為是個臟物去取，那女人疼得叫……”他吹得正凶，身邊的人走了，一雙怒目在注視著他。沒有了人，他就沒了興趣，見犁花抱一塊石頭走來。他上前去幫忙，一隻手伸過去在犁花的下身摸，犁花知道他使壞，又不敢撒手，她用眼睛瞪他，臉上做出各種討厭和憤怒的樣子，老驢頭卻不理會更大膽地摸她。一些輕狂的漢子看著笑，犁花覺得在眾目睽睽之下受了汙辱。她是有男人的人，他的男人就要給她送錢回來，如果傳出去，還有她的好日子過？她放下石頭，抽手打了老驢頭一個耳光。那個怒目的男人一聲大喊：“打死這老東西！”幾個男人撲上去舉拳就打，場裡職工見老驢頭挨了揍，欲上去幫忙，周圍的村民把鐵鍁在地上撴得響，職工們看見，知道老驢頭激怒了村民，不敢向前半步。

老驢頭也忒大膽，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調戲婦女。這些人是什麼人？是她的鄉黨，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鄉黨。你欺負了她，還有不挨揍的？老驢頭被壓倒在地，憤怒的村民用鐵鍁拍打，一陣亂踢，老驢頭身上臉上流了血，村民們才住手。

老驢頭爬在地上起不來，沒有人去扶他，沒有人去管他，人們繼續乾活，他爬了半天緩過氣兒，見沒人再打他，擦了臉上的血站起來不敢再嘴硬。他心裡很不服氣，罵道：“老子在窯裡把你咋折騰，你舒服得跟爺一樣，今咋就翻了臉？”這件事也叫他明了理兒，暗地裡的事是不敢在明處說明處做的。

老黑罵了老驢頭，讓打架的村民站出來。沒一個敢站出來，老黑罵著揭了底，就扯到了最近的事。“有幾個女人偷偷摸摸做那見不得人的事，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為，你甭叫我抓住，叫我抓住，我立馬讓你回去修梯田，不要在這裡丟人了！”

那些犯事的女人聽到老黑的罵聲，雙腿就發了軟，老黑罵畢說：“現在場裡對這些事不管了，我尋他們去了，該管的還要管，不但要管，還要做幾個娃樣子讓你們看看。”

晚上很少有女人再留宿。晚上沒了女人，有些職工就猴急的熬不住了。村民沒來場以前，她們隔三差五的還來一個兩個，他們夜間的生活過得很充實，這突然中斷了，一連幾個晚上自個兒背床板，壓得床板吱吱響，他們罵老黑，罵老黑不是個東西。

一段時間過去，有膽大的女人又來了，他們歡天喜地地慶祝，偷偷地喝酒，她們來了不再是幾塊錢就能打發走，她們成倍地要錢，臨走時千叮囑萬吩咐，白天不許對她們擠眉弄眼胡騷情。

他們做得特別小心，再不敢胡吹唬，他們隻是偷偷地享受，偷偷地交換。他們慢慢地發現，年輕女人逐漸來得少了，來的大都是一些婆娘，好在晚上燈一拉啥也看不見。

有的出窯早，隻好在山上藏著，山裡的早晨涼，涼得她們直打哆嗦，她們一分一刻地瞅著東方發亮，晚上沒睡好覺，白天一坐下就打瞌睡，惹得那些男人笑。

老槍奇怪地病了，一連幾天不下床，有人要給他請大夫他不讓，他隻是靜靜地躺著。老K來看他，老槍問：“你咋還沒走？”老K說：“我舍不得你，舍不得這地方。”

“你是胡說，有翅膀不飛是笨蛋。”

“我想走卻走不成，我沒臉回去，我從家裡出來上學，回來卻成了一個勞改犯，我沒臉見我的父母，沒臉見我的鄉親。”

老K說：“你不要著急，我給上邊說了，讓他們趕快給你平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