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作用。”
她說：“我有朋友了，我和他就要結婚了……”
張書記說：“可他能給你幫忙。”
開媛回到家一路哭泣，她像掉在水中的小孩在激流中撲通，抓不住一棵救命的草。局辦秘書又來了，他說：“不得了，上邊要把開書記帶走……可能要槍斃。”
“你趕快想辦法吧……”
“辦法是有，就是太冒風險，弄不好我也會栽進去。”
開媛哭了。秘書說：“你不管了，我丟了這烏紗帽也要保住他，這是為你，也是為我自己。”
她為他在危難之中伸出救援之手而感動，他扶著開媛說：“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會想辦法保護老書記的。”
開媛不知如何感激他。秘書掏出手娟擦著她的淚說：“你就放心好了。”他把開媛扶坐在沙發上走了。
開書記果然未丟腦袋，事情無聲無息地放下了。她把這事給楊剛說了，楊剛覺得事情變得突然，他理解開媛的心情，他說：“如果真是這樣，我就退一步……”
開媛說：“你不要我了？”
他說：“我是為了你，就是你結了婚，我也會等著你……”
“你叫我怎麼做……”她哭成了淚人兒。一邊是她的父親，一邊是她的戀人，她可惡那小秘書趁人之危，但又怕因此而失去父親。在他們回家的路上，他們發現了一個用塑料袋包裝得整齊的花褲頭，他們感到奇怪，楊剛產生一個奇怪的想法，既可應付那小秘書，又可以使開媛回到自己身邊。
楊剛把他的想法給她講了，開媛覺得開這麼大的玩笑太過分，太天真了。楊剛說：“這是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你用這條褲頭偽造一個被強奸的現場，你可以借機給他裝瘋賣傻地離開他。”
她覺得自己演了一場戲，他們就這樣做了，不管這種想法是否周全，是否帶有戲劇性，他們貿然做了，卻傷害了一個無辜的大學生。
聽了開媛的講述，老槍明白了，她救了父親一命，又回到了戀人的身邊，卻讓他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他為能夠拯救一個老乾部而驕傲，為成全一個美滿的婚姻而欣慰，他笑了，笑得很悲壯，聲音回蕩在山上山下。他笑之後，扔了拐杖，爬在牆上無聲的哭泣。
他哭自己無緣無故地做了一次大好人。他哭上帝竟把自己的命運安排得如此巧妙神奇。開媛依然跪在地上沒有起來。她說：“我到處打聽過你，我找不見你……”
楊剛說：“過去我們失掉的不僅僅是這些……多少個冤假錯案，上至國家元帥下至普通百姓……他們家破人亡命，有的付出了生命，我們算是幸運兒，能看到今天的局麵應當高興。”
老槍說：“你們可以高興，你們可以慶祝，我隻能就這樣走下去……”他抓起拐杖走出接待室，開媛爬起去扶他，因跪的時間太久，站起來又跌倒，楊剛扶起她，又一同去追老槍。她說：“我知道你怨我們恨我們，我們怎樣才能彌補自已的罪過……”
楊剛說：“我們……給你一萬元，這是對你的補償。”
老槍回顧一瞥，仰頭似笑似哭，使人渾身發冷，“你們就為這來找我……你們還可以替我乾啥？”
“你想回城，我們替你辦手續。”
楊剛說：“這一萬元我已給你存到場銀行，這是你的存折。”
老槍說：“你拿回去，給你老子補補身子，安排你們幸福的生活吧，我不需要……”
楊剛硬塞在老槍手裡，難堪地瞅著老槍，老槍說：“你拿走，你不拿走我就扔了！”他眼裡要迸出火來。
楊剛和開媛後退，老槍把存折舉在手中，一寸一寸地撕了撒在空中。開媛害怕，拉住老槍的衣服說：“你不要這樣，你叫我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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