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兩人相處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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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蘇昌河在雲隱山留了下來,原先李相夷與單孤刀同住一間屋,如今多了個蘇昌河,本就不大的屋子頓時顯得有些擁擠。岑婆與漆木山看在眼裡,便上山砍伐木料修葺了一間簡易小屋,收拾得乾淨整潔後,便讓單孤刀搬去單獨居住,原本的屋子變得寬敞起來。
李相夷挨著床邊坐下,望著眼神空洞的蘇昌河,聲音帶著幾分溫柔:“我們不知道你的名字,問你你也不會應,我想著先給你取個小名,就叫阿河,往後我就叫你阿河好不好?”
床上的少年毫無回應,依舊怔怔地望著上方,周身像裹著一層無形的壁壘,將周遭所有的一切都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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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天起,照料蘇昌河的擔子,便落在了李相夷的肩上。他從前在山上也是被師父師娘疼寵,從未照顧過人,哪怕是上輩子也隻是會照料自己,起初做這些事也有過手忙腳亂的時候,但很快就上手了。
每日天剛亮,他會輕輕給阿河洗臉擦手,耐心的給他喂飯,夜裡幫他洗澡,就連阿河那頭烏黑柔順的長發,也全靠李相夷打理,晚上兩人睡在一起也經常醒來看看他。
唯一好的就是他不僅能幫蘇昌河的頭發紮得穩穩當當,還會變著花樣給他梳不同的發式。漸漸的每日幫蘇昌河梳洗穿衣,成了他最開心的樂趣,讓他沒有時間沉浸在上輩子的痛苦中。
他用自己的零花錢,特意扯了一匹柔軟鮮亮的青布,給阿河做了一身新衣。當他幫阿河換上這身利落的衣服時,看著少年精致的眉眼被衣服襯得愈發出眾,瞬間眼睛發亮,湊到阿河麵前,笑得眉眼彎彎:“阿河,這是我給你做的衣服,你穿紅色真好看,當然阿河長得好看,不管穿什麼都好看!”
可回應他的依舊是沉默,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沒有絲毫波瀾,連眼神都未曾給他一個。但李相夷依舊不在意,每日樂嗬嗬地守著他。
李相夷每天都會牽著他的手讓他坐在屋簷下曬太陽,帶著他去後山散步。他練武的時候,便讓蘇昌河坐在一旁看著,每練完一套精妙招式,就立刻跑到阿河麵前笑容燦爛:“阿河,你看我這招劍法厲害嗎?以後我保護你。”他的娃娃一定要保護好。
他自顧自地說著也不管蘇昌河會不會回應。而就在他話音落下的那一刻,蘇昌河垂在身側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輕輕動了一下,快得像是的錯覺。
岑婆和漆木山看著李相夷精心照顧著蘇昌河,心裡滿是欣慰,自從開始照顧蘇昌河後,李相夷變得沉穩懂事了。
可一旁的單孤刀,心思卻漸漸扭曲起來。他自幼刻苦習武,付出了常人數倍的努力,可不管怎麼追趕,武功始終比不上天資卓絕的李相夷。即便李相夷分出大半時間照料蘇昌河,練武的時間少了許多,依舊能輕易勝過他。心底的嫉妒與不甘,一點點瘋狂滋生。
一日,岑婆讓李相夷下山采買藥材,他放心不下蘇昌河,便拜托單孤刀幫忙照看。單孤刀看著眼前眼神呆滯的蘇昌河,積攢已久的怨氣瞬間爆發,趁著四下無人,在蘇昌河的手臂上狠狠掐了一下,蘇昌河心神封閉對疼痛隻有些許本能感知,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晚上李相夷給蘇昌河洗澡時,赫然看到他手臂上那塊清晰的青紫掐痕,瞬間攥緊了拳頭,眼底翻湧著心疼與殺意,他沒想到單孤刀此時就已經這麼心狠手辣,當即起身衝出門找到單孤刀,兩人當即大吵一架,李相夷差點忍不住和他動了手,他借此機會和單孤刀劃清界限,從那以後,李相夷再也不讓單孤刀靠近蘇昌河,更不許兩人單獨相處,時刻將蘇昌河護在身邊。
岑婆和漆木山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得知單孤刀竟將比武落敗的怨氣,撒在一個自閉的孩子身上,頓時對他失望透頂。這般心胸狹隘、品行不端之人,實在不堪傾心教導,之後傳授武藝時便也不像從前那般傾囊相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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