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碰到妙手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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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相夷怔怔看著他，眼淚慢慢止住，輕聲試探：“阿河，我真的……沒有錯嗎？”
“沒錯。”蘇昌河語氣堅定，“你隻是太過優秀，招人妒忌罷了。”
積壓兩輩子的自責，在此刻消散了大半，李相夷含著淚笑了，上輩子他們都說賀家的罪孽他要占一半，因為單孤刀是為了送他刎頸才滅了賀家，可是要是他知道那把劍是用賀家的雲鐵打造的，他絕對不會收。
平複好心情後，蘇昌河打來溫水給他洗臉。
他坐在李相夷身旁，緩緩開口：“如今江湖都在傳賀家有天外雲鐵，你說這輩子，單孤刀還會不會動手？”
“他一定會。”李相夷眼神突然變冷，他看向蘇昌河，輕聲懇求：“阿河，我想去賀家。上輩子，我沒能護住那個孩子，這輩子，我想彌補一次。”
蘇昌河無奈歎氣，揉了揉他的頭發：“你啊，就是道德感太強，換做是我，沒去搶那塊雲鐵就已經是功德一件了。”
不過他最終還是說：“去。隻要是你想去的地方，不管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我都陪你。”
李相夷伸手一把抱住蘇昌河，撒嬌似的在他身上蹭了蹭，他的阿河永遠能擊中他內心最柔軟的地方，讓他越來越離不開他。
心結解開後，饑餓感再次襲來。
李相夷拉著蘇昌河，重新回到了城中的酒樓。
店小二見兩人去而複返，大喜過望，連忙上前迎接，他還以為今天他要被扣工錢了。
“把方才點的菜都端上來吧。”李相夷淡淡開口。
蘇昌河湊近他耳邊小聲疑惑：“不是要去賀家嗎？怎麼回來吃飯了？”
李相夷低頭看著他，眼底帶笑：“方才是誰肚子咕咕叫，我可聽得清清楚楚。”
蘇昌河耳根通紅，連忙夾起一筷子菜喂到他嘴邊，堵住他的嘴：“快吃！別說話！”李相夷乖乖張口吃下。
吃飽喝足，兩人離開城鎮，特意將蓮花樓停在遠離賀家的一處隱蔽山林，尋了一處視野絕佳的地方觀看賀家。
蘇昌河靠坐在大樹枝椏上，左腳彎著，左手搭在膝蓋上，右腳懸空輕輕晃著，嘴裡叼著一根青草，右手慢悠悠轉著寸指劍，模樣鬆弛，不像是來探查的，反倒像來玩的。
他拿掉嘴裡的草莖，低頭看向樹下站著的李相夷：“我們不直接登門拜訪？”
“不急。”李相夷抬眸望著他，笑著說“我們貿然上門，賀家不會相信他們會因為雲鐵就招來殺身之禍的。”
蘇昌河懂了：“哦～所以你是想讓他們自己看清處境，他現在就是個懷抱金磚手無縛雞之力的娃娃。”
“嗯。”李相夷點頭。
蘇昌河忽然眼睛一亮，來了興致：“那乾脆，我們把天外雲鐵買下來如何？反正我們現在不缺銀兩。”
他隨手掏出一遝厚厚的銀票，是他從香山上拿下來的金銀珠寶兌的，不夠的話蓮花樓還藏了很多珠寶。
上輩子單孤刀用這塊雲鐵算計李相夷。
那這輩子，他便買下這塊雲鐵，親手為李相夷鑄一柄真正屬於他的劍。
李相夷心頭一暖，笑著點頭：“好啊，到時我們問問賀家主，看他願不願意賣。”蘇昌河拔出腰後的寸指劍：“要是他不賣就打到他賣。”李相夷失笑：“好，聽阿河的。”
兩人今天白日隻是先過來看看情況，夜裡再悄悄過來探查賀家的動靜。
可等他們慢悠悠走回蓮花樓外，李相夷和蘇昌河對視一眼，兩人都頓了一下，然後隱入暗處。
蓮花樓內，竟然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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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詭異的是，平日裡一有動靜就會叫喚的狐狸精，現在卻無聲無息的。
蘇昌河凝神細聽，在李相夷耳邊低聲道：“樓裡有兩道呼吸，一人在地上趴著。狐狸精應該是被人迷暈了，或是被捂住了嘴。”
李相夷神色一凜，輕輕點頭。
兩人身形一晃，悄無聲息的潛回蓮花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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