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李相夷知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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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相夷很快趕到了慕青羊家裡。
院子裡所有人都在，眾人各占一處地方安靜待著：謝七刀坐在門口擦著刀，慕青羊和慕雪微並肩坐著，蘇恨水和謝千機坐在對麵，慕辭淩靠在門框上，低頭望著地麵，不知在琢磨什麼。
見李相夷來了，眾人紛紛打招呼。
李相夷朝他們點了下頭，直接開門見山：“你們找我過來，是有什麼事要說？”
慕青羊和慕雪微連忙起身讓座：“李哥，快坐。”
李相夷走過去坐下，把少師劍輕輕放在桌麵上，目光平靜地看向幾人。
謝千機把手裡的消息紙條推到他麵前。
李相夷拿起看完，重新放回桌上，靜靜等著他們解釋清楚。
謝千機看著他，認真開口問：“李哥，你對大家長以前的過往，知道多少？
李相夷輕輕搖頭：“阿河從來沒主動提過他的過去，我也沒多問，所以我知道的很少。”
謝千機歎了口氣：“大家長向來這樣，從來不跟人抱怨過去的事。”
他抬眼正視李相夷，語氣鄭重：“本來大家長的私事，輪不到我們多嘴，但現在雪月城的人已經往這邊來了，這件事，必須跟你說清楚。”
李相夷點點頭，神色認真，專心聽他往下說。
“所有人裡，我跟著大家長最久，知道的也最多。”謝千機緩緩開口，“他們幾個，都被大家長早早安排離開了暗河。”
這話一出，院裡幾人神色微動。
蘇恨水身子微微一僵，慕辭淩換了個靠牆的姿勢。他倆是最早被蘇昌河送走的。
慕青羊和慕雪微低下頭，當初是蘇昌河讓蘇恨水和慕詞陵兩個跟在慕青羊和慕雪微身邊找機會帶他們離開。
謝七刀擦刀的動作也停下。他和謝不謝，是當年七皇子拉攏暗河，逼迫暗河配合唐門截殺李寒衣。是蘇昌河暗中布局，借著機會，讓他和謝不謝假死脫身，徹底脫離暗河。
謝千機繼續說：“當初大家長接手暗河，一心想帶著我們走向彼岸，給所有人掙一條活路，穿過黑暗就能到達彼岸，彼岸之處應有光。我們這群人，都是心甘情願跟著他的。”
“他接手暗河沒多久，就查到了操控暗河的幕後勢力影宗，直接一把火燒了萬卷樓，脫離了皇室的掌控。後來蘇暮雨選擇和琅琊王合作，暗河因此損失慘重，蘇暮雨的愛人白鶴淮就是死在那個時候。”
李相夷聽到這裡，眉頭皺起，疑惑的說：“你們前幾天不是說蘇暮雨要和白鶴淮成親？怎麼現在又說白鶴淮早就死了？”
謝千機搖頭：“這裡麵的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我隻知道白鶴淮後來又沒死。”
李相夷壓下疑惑，示意他繼續說。
“蘇暮雨為了給白鶴淮報仇，當街斬殺大皇子，暗河再次被逼回黑暗。後來皇子奪嫡愈演愈烈，七皇子拿蘇暮雨的性命要挾大家長，逼他合作，不然就殺蘇暮雨，讓暗河永無寧日。”
“大家長表麵順從，暗地裡卻布局，一點點把彼岸弟子送出暗河。”
“後來大家長奉命攔截雷無桀和永安王，唐蓮為了保護他們死在暗河手裡，後來截殺李寒衣，道劍仙趙玉真突然趕來救人。趙玉真雖然救下了李寒衣，自己卻死在唐門的暴雨梨花針下。”
“再之後，蕭瑟、雷無桀、李寒衣、望城山李凡鬆、飛軒、天女蕊，加上蘇暮雨，聯手圍剿大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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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最後，謝千機眼眶通紅，聲音哽咽：“最後……大家長，死在了蘇暮雨的劍下。”
話音落下，整個院子一片寂靜。
謝七刀停下擦刀的動作，所有人都低著頭沉默不語。
所有人心裡都藏著一道抹不去的傷：為什麼？為什麼最後殺了大家長的偏偏是蘇暮雨？
李相夷聽完死死攥緊拳頭，指節泛白。
心口像是被什麼狠狠堵住，疼得發顫。
他的阿河，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他抬眼看向謝千機，聲音冰冷：“你的意思是，他們查到阿河還活著，這次趕來，是想再殺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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