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貓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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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星野玉…他就那麼靜靜地看著，注視著獪嶽如同一隻護食的餓狼一樣瘋狂進食。
那張被撐得變形的小臉，為了生存而爆發出的醜陋而蓬勃的生命力。
他沒有遞水，沒有拍背，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隻是微笑著，眼神裡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欣賞。
對，就是這樣。
吃吧，儘情地吃吧。
吃得越多，你就越離不開這種味道。當你習慣了這種特權，習慣了被人關注。
你就再也回不去那種跟大家分享一個發黴饅頭的日子了。
和果子這種東西固然做得精致漂亮，名字也起得風雅，但說到底就是練切皮和餡料的包裹物。
若是配著苦茶細嚼慢咽倒是一番享受，但若是像那個餓死鬼投胎似的小鬼一樣，不管是囫圇吞棗還是用塞填鴨的方式硬往嗓子眼裡懟——
那是絕對會出事故的。
“唔…咳！咳咳咳！”
果不其然。
上一秒還在因為獨占了兩塊點心而滿臉得意的獪嶽。
下一秒那張本來就因為興奮而有些泛紅的小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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糕點像是一塊頑固的石頭，死死地卡在那個並不寬敞的食道裡，上不去也下不來，他劇烈地咳嗽著，生理性的淚水不受控製地從眼角溢出來，混雜著嘴角的糖霜和口水。
讓他那張本來就不怎麼乾淨的臉顯得更加狼狽不堪。
“咳咳…呃…”那種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肺咳出來的聲音，在這安靜的寺廟裡回蕩著，聽得周圍那些孩子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但沒一個人上前幫他。
害怕嗎？
還是厭惡呢？
星野玉幾乎是下意識地就伸出了手。
類似於看到自家寵物突然被毛球卡住時的本能反應。
那隻手掌穿過兩人之間那點微不足道的距離，想要撫上那個因為痛苦而劇烈顫抖的瘦弱脊背，幫他順一順氣。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件粗糙破舊的衣料的瞬間——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看起來正痛苦萬分的孩子，卻爆發出了驚人的反應速度。
獪嶽狠狠地打在了星野玉伸過來的手背上，力道之大，甚至在人白皙的手背上瞬間留下了一道紅印。
“咳…別碰我！！”不僅僅是一聲拒絕，更像是一聲充滿了敵意與恐慌的咆哮。
獪嶽嘴裡那些還沒來得及咽下去的和菓子像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小型霰彈雨，劈頭蓋臉地噴了出來。
有不少星星點點的殘渣，就這麼毫無遮攔地濺到了星野玉那件價格不菲的淡紫色直垂上，甚至有幾顆飛到了他那張乾淨精致的臉上。
這是一個絕對的，無可辯駁的冒犯。
放在任何一個正常的貴族少爺身上，這都是足以讓他在下一秒就把這個不知好歹的野種踢飛出去的理由。
但是，星野玉沒有動怒。
誰會因為自家貓咪咳出毛球了而嫌棄呢。
他當年甚至直接用手接過自家緬因貓的嘔吐物好嗎。
他隻是稍微愣了一下，眼睛裡的光芒變得更加柔和。
啊，哈氣了。
這有什麼好生氣的呢？
對於一隻長期生活在危險之中，覺得所有伸過來的手都是為了傷害它的生物來說，這不過是最正常的應激反應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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