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想讓小貓劉海留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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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被人捧在手心裡的感覺，讓獪嶽有些恍惚。
就像是做了一個很久很久的夢，夢裡他不再是那個沒人要的孤兒，不再是那個為了活命要搖尾乞憐的乞丐，而是被人珍視的寶貝。
是啊。
原來我是特別的。
原來就和我想的一樣，不是我的幻想，是真真實實的。
他望著星野玉，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有些不真實，隻有眼前這個人的溫度是清晰的。
總是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笑容的少年，此刻正死死地盯著醫生的一舉一動，眉頭緊鎖，眼神緊張，就好像生怕醫生手抖一下，弄疼了自己。
其實他沒那麼脆弱。
獪嶽想著，這點痛算不了什麼。比起以前在冬天裡光著腳跑過結冰的河麵，比起被流氓按在地上拳打腳踢，比起餓得胃裡像是有火在燒。
這點傷很快就會忘掉的。
醫生用鑷子夾住了一顆嵌在他手臂擦傷處的小石子，輕輕往外一拔。
“嘶……”獪嶽一聲不吭，倒抽一口氣的聲音是從星野玉的嘴裡發出來的，雖然醫生的動作很輕，但還是帶出了一點血絲，星野玉整個心都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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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不疼？”他立刻湊了過來，語氣急切，“要不你等一會，我給你去弄特效藥。”
星野玉已經看不過去這個時代的醫療水準了。
什麼酒精，什麼草藥，效率太低了！太落後了！太粗暴了！這簡直就是在受刑！
他恨不得下一刻就打開位麵交易係統，去星際位麵買個細胞修複液，或者去修仙世界弄點生肌類的東西給小貓治療。
這得養多久啊？會不會留疤？
你竟敢讓小貓劉海留疤？（不是）
要是留了疤，以後小貓照鏡子不開心了怎麼辦？
看著星野玉那副比自己還疼的樣子，獪嶽整個人都懵懵的，有些反應不過來。
至於嗎？被鬼打到的痛，其實隻是那一瞬間的疼。現在腎上腺素退去，雖然還有點隱隱作痛，但已經好很多了。
他從小到大，受過無數次傷。
有時候是因為搶食物被大孩子打，有時候是因為偷東西被人打，有時候是工作上受的傷，有時候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從來沒有人問過他疼不疼。
從來沒有。
那些路過的大人，隻會嫌棄地看他一眼，然後匆匆走開，仿佛他是什麼臟東西，
沒人會在意這樣一個臟兮兮的小孩。沒人會在意他的死活。
大家都在為了生存而掙紮，為了明天的口糧而發愁，沒有餘力將目光分到這樣一個小孩身上。
“不…不疼的。”獪嶽下意識地撒了個謊，聲音小小的，帶著一絲倔強。
他真的不會流淚了嗎？可他好想告訴星野玉，告訴他自己被寺廟裡的小孩子趕出來了，告訴他自己遇到了很可怕的鬼，告訴他自己當時有多害怕，告訴他自己以為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他想像那些被寵愛的孩子一樣哭訴，希望能有人撐腰，希望能有人替他出氣，希望能有人抱抱他。
獪嶽覺得，如果是星野玉的話。
他一定會靜靜地聽著，然後溫柔地安慰自己，會幫自己去教訓那些欺負自己的人。
可他又害怕。
他害怕星野玉喜歡的是那個驕傲的、目中無人的、總是昂著頭的自己。
要是自己變成了隻會哭唧唧、隻會告狀的小孩子。
應該不會讓對方喜歡吧？
萬一他覺得我很煩怎麼辦？萬一他覺得我不夠堅強怎麼辦？萬一他覺得我不值得他這麼費心怎麼辦？
這種患得患失的恐懼，像是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嚨，讓他把到了嘴邊的哭訴又咽了回去。
算了。
還是忍著吧，不要冒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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