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慰感。
因為,他從此刻的獪嶽身上。
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個全新的特質——孩子氣。
對,就是孩子氣。
這種在普通人家七八歲小孩身上再尋常不過的東西,卻是曾經掙紮求生的獪嶽,身上最為稀缺、也最為致命的空白。
是他永遠都不敢擁有、也絕對不能擁有的東西。
稻玉獪嶽,哦不,是獪嶽,他是沒有童年的。
從他有認知的那一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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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有的行為邏輯,他呼吸的每一口空氣,都是為了一個最冰冷、最殘酷的目的——能夠活下去,想要活下去,就必須把屬於孩子的天真和軟弱徹底抹殺。
所以,獪嶽學會了裝成熟。
他學著大人的模樣去算計,去斤斤計較每一個銅板的得失。
他學會了裝野蠻,裝強勢。
為了活下去。
為了不被那些比他更強壯的乞丐踩在腳底,為了不被那些施舍殘羹冷炙的大人們看扁。
他必須逼著自己去裝。
裝作無堅不摧的強勢,用自私和傲慢,去掩蓋自己骨子裡的那種隨時可能被拋棄的恐懼。
如果不把這種扭曲的法則當做支撐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他早就死在了某個不知名的冬夜裡。
所以,他怎麼可能在日後那充滿了殺戮和鮮血的成長過程中,去改變這種已經刻進靈魂裡的執念呢?
他隻能在那條裝模作樣的死路上,越走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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