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讓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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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少年的請求，黑死牟並沒有拒絕，或者說，這本就是他心血來潮想要停留下來的初衷。
他沒有拔刀，隻是十分隨意地折下了一根身邊的樹枝。
就借著這根脆弱的枝條，他在月光下以一種慢動作回放般的姿態，十分精準地點出了獪嶽剛才在發力和揮刀時，那些隱藏在連貫動作下的致命錯誤。
無論是呼吸的節奏，還是肌肉的調動順序，亦或是刀刃切入木紋那一瞬間的最佳角度。
他一點一點地剖析給獪嶽聽。
這隻為了變強可以不擇手段的小貓，此刻就像是一塊乾癟了很久的海綿被扔進了大海裡。
他有樣學樣，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黑死牟的動作，一邊連連點頭表示虛心受教，一邊迅速調整著自己的站姿和握刀的手法。
“喝！”
再一次獪嶽瞄準了旁邊另一棵稍小一些的樹乾，深吸一口氣，猛地揮下了手中的長刀。
刀刃切開樹乾的聲音，輕靈得就像是裁縫剪開了一匹上好的絲綢。
獪嶽瞪大了眼睛，手臂在斬斷樹木時所受到的那種反震和衝擊力，被大幅度地卸去了，而原本那種因為強行發力而產生的一絲肌肉拉扯感，也變得異常的順暢通透。
仿佛刀刃已經成為了自己手臂延伸的奇妙錯覺。
僅僅隻是幾句輕描淡寫的指點，竟然能讓破壞力提升到這種地步！
獪嶽立刻收刀，十分乾脆地再次麵向黑死牟，鞠了一個九十度的的標準深躬。
這位在深淵裡枯坐了近五百年的怪物，難得地，在心底深處泛起了一絲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波瀾。
一方麵，在這個荒涼的夏夜裡，那種突然冒出來的心血來潮，想要收個徒弟來繼承自己那套舉世無雙的“月之呼吸”，確實是一個讓人難以抗拒的誘惑。
而另一方麵。
在經曆了枯燥乏味的斬鬼歲月後，除了偶爾回應無慘大人的召喚，他似乎也真的是閒得太久，高處不勝寒的無聊，有時候甚至比烈日還要折磨鬼的心智。
既然不能在現在，就把這個還沒有長開的小家夥直接帶回無限城。
畢竟，那個陰暗扭曲的空間，確實不適合一個人類小孩的正常生長與發育。
既然這棵小樹苗的背後，已經有了某個不知名的勢力在供養著他、照顧著他。
那為什麼，他不能順水推舟呢？
就讓那些愚蠢的人類去負責照顧他的飲食起居、去幫他打磨那具軀殼。
而自己，則在遠離塵囂的山野裡，在不被任何人察覺的黑夜中，成為他真正的師父。
就在現在。
在他還是一張白紙的時候，親自去教導他。
總比等到他成年以後，再將他變成鬼，再去從頭糾正那些已經根深蒂固的壞習慣。
要來得更加省心、也完美得多不是嗎？
“你…可有……師承？”
黑死牟低下頭，靜靜地注視著麵前的少年，當機立斷地拋出了那個足以改變對方一生的邀請。
聽到這句話，稻玉獪嶽的眼睛裡，飛快地閃過了一絲精明的亮光。
謔！
他在心裡毫不掩飾地暗自驚呼了一聲。
這就主動拋出橄欖枝了？這可是白送上門來的便宜師父啊！
“目前沒有！”
獪嶽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回答得異常的乾脆響亮，生怕慢了一步對方就會反悔似的。
這句看似爽快的回答裡，卻夾帶了一點微小卻刺耳的沙礫。
“目前？”黑死牟眉毛微微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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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帶著時間限定的詞彙，往往意味著變數，意味著這個少年的麵前，似乎早就已經鋪好了其他的退路或者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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