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冷麵軍人下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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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洲的變化是從那天晚上開始的。
確認懷孕當天夜裡，蘇秀禾迷迷糊糊翻了個身——
“唰”一下，旁邊的人坐起來了。
“怎麼了？”
聲音清醒得不像是被吵醒的。
蘇秀禾揉了揉眼睛：“……我翻個身。”
“哦。”
他躺回去了。
蘇秀禾以為是個意外。
第二天淩晨，她起夜上廁所。腳剛落地，被子還沒掀開呢——
“我扶你。”
蘇秀禾回頭看他。黑暗裡看不太清，但能感覺到他已經坐起來了。
“我上個廁所。”
“路黑。我給你開燈。”
“三步遠的事。”
“地上涼。穿拖鞋。”
蘇秀禾深呼——不對，蘇秀禾憋了口氣。
“顧寒洲，我懷的是孩子，不是炸彈。”
他沒說話。但起身啪地把走廊燈開了。
蘇秀禾去上了個廁所。三分鐘。
回來的時候，他還坐在床沿上等著。
“你不睡？”
“等你回來。”
蘇秀禾爬上床，躺好了。他才跟著躺下。
被子被從她這一側掖了掖。
蘇秀禾盯著天花板，半天沒說話。
然後她翻了個身——故意的。
果然。
“怎麼了？”
蘇秀禾忍不住笑了。悶在枕頭裡的那種笑。
“沒事。測試一下。”
顧寒洲沉默了三秒。
大概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他沒說什麼，把手搭在她腰側，閉上了眼。
這事如果隻是夜裡警覺也就罷了。問題是他白天也變了。
蘇秀禾端碗，他伸手接。
蘇秀禾倒水，他起來搶壺。
蘇秀禾彎腰係鞋帶，他蹲下來幫她係。
有一回她從書架上夠一本書，踮了一下腳，他在兩米外“嗖”地過來，把書拿下來遞給她。
速度之快，堪比戰場反應。
蘇秀禾拿著書看他。
他麵無表情。好像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顧寒洲。”
“嗯。”
“你再這樣下去，我覺得你應該去給我當勤務兵。”
他認真想了一下：“也行。”
蘇秀禾差點被他噎死。
但最讓蘇秀禾意外的，是另一件事。
五月第一個周一的早上，蘇秀禾被一陣聲響吵醒了。
不是她自己的乾嘔——是從樓下廚房傳來的。
鍋鏟碰鍋沿的聲音。水龍頭開關的聲音。還有——什麼東西糊了的焦味。
她下樓一看。
顧寒洲站在灶台前。
圍著她那條洗得發白的舊圍裙。
灶上一口鍋，鍋裡一攤……看不出來是什麼的東西。
“你在乾嘛？”
他頭也沒回：“做早飯。”
“什麼早飯？”
“……粥。”
蘇秀禾探頭看了一眼鍋裡。
那不是粥。那是一鍋米糊。底下還有點焦。
“你放了多少水？”
“一碗半。”
“米呢？”
“兩把。”
蘇秀禾看著他。這個人指揮過上千人的軍事演習，調配過全師的後勤裝備，此刻站在灶台前對著一鍋糊了的粥，眉間帶著一種十分微妙的嚴肅。
就跟研究作戰地圖似的。
她沒忍住，笑了。
“你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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