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問。
“當然記得。”沈顏淺笑，“轉眼數十年過去，但仿佛過眼雲煙一般，當年的事還曆曆在目。隻是，我們終究是老了，我們也該退出曆史的舞台，將未來交到年輕人的手中。”
沈顏還記得，當年陪伴在玄德帝左右的是她和晏清。
“師父，您打算去哪裡？”晏清明白沈顏話中的意思。
沈顏在京城數十年，他也在京城待了數十年。
沈顏一走，他也不會留。
“不知道，交給王爺，王爺帶著我去哪裡，我便去哪裡。”沈顏望著謝懷景，四目相對，滿是柔情。
晏清沉默了，他想問謝懷景，可是，這目的又太明顯了，他沒有敢問。
正巧此時，謝承淵已經進了大殿。
隨著他上香，祈福，眾人也跟著跪下祈福。
晏清望著神像，心裡默默念道，“菩薩，若有來生，願我早一點遇見我師父。”
祈福完畢，謝承淵回宮，眾人歸家。
半個月以後。
沈顏和謝懷景將王府交給謝明煜，書院交給謝明熙，關於朝中諸事，交給謝承淵。
為了不讓眾人相送，夫妻二人連夜離開京城。
沒有人知道他們何時離開的，更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又過了半個月。
一代名相晏清主動辭官，無論謝承淵如何挽留，他都堅決要離開。
兵部尚書鄭臨初直接升為丞相。
又過了三日，京中傳出晏清離開了，至於去了哪裡，沒有人知道。
有人說他厭倦了官場，去尋世外桃源養老去了。
有人說他一生未娶，但如今老了，卻遇到了自己的心愛之人，二人攜手歸隱了。
也有人說，他去尋他師父去了。
……
眾說紛紜，不知道哪一個是真，哪一個是假。
萬象山。
沈顏和謝懷景徒步了半日才爬上來，他們沒有動用一絲武藝，就像是普通人一樣，一步一個腳印，慢慢的爬上來。
以前在京城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他們都沒有時間停下來好好的享受生活。
比如說像現在這樣，認真爬一座山，用心做一頓飯，安靜的坐下來看日出，等日落。
他們在好好的努力的生活。
“夫君，你看，日出，好漂亮。”沈顏指著遠處的日出，臉上浮現出放鬆，自在的笑容。
謝懷景站在她身邊，溫柔一笑，“是很漂亮，但是，沒有我家夫人漂亮。”
“這話我愛聽。”沈顏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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