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敲打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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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別墅的門，雲霄看見程道坐在那張柔軟的沙發上，正微笑地看著她。
雲霄臉上立刻綻開笑容，幾步走到程道身邊坐下，聲音裡帶著甜意：
“師兄，沒想到你這般了得，竟給小妹煉出這等的至寶。”
程道往後靠進沙發軟墊裡，笑了笑：
“哪有師妹說得那麼了得。這寶貝能有現在這品階，多半是靠三光神水的功勞。”他頓了頓，問，
“怎麼樣，熟悉了一下，還喜歡嗎？”
“喜歡，喜歡！”雲霄連忙點頭，“小妹往後定會好好愛惜。”
程道卻搖了搖頭：“師妹倒不必如此。靈寶再好，即便堪比先天靈寶，終究是身外之物。咱們修道之人，最終該在意的，還是自身修為。”
雲霄撅了撅嘴，哼了一聲：
“師兄還說呢，你自己不也喜歡好些雜學嗎？光是我知道的，種植、煉器這兩樣，怕整個洪荒裡能趕上的人，也沒幾個吧。”
程道聽完，翻了個白眼，順手在雲霄頭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
“還整個洪荒？你知道洪荒有多大嗎？”
不顧雲霄捂著額頭，略帶嗔怪的眼神。
程道繼續往下說，語氣比剛才正經了些：
“我從生下來，到跟著老師來金鼇島之前，連東海之濱都沒走出去過。
光是這東海，若不是老師帶著，憑我當時的修為，沒個十來年，怕是都飛不到金鼇島附近。
這還隻是洪荒的一角。不說那無邊的洪荒大陸和四海之地，聖人之下的生靈，絕大部分窮儘一生，也看不了其中的十一。”
他頓了頓，看著雲霄：
“更何況，依附洪荒而存的三千大千世界，十萬八千中千世界，還有多得像恒河沙礫一樣的小千世界。
你這小丫頭，張嘴就跟我說‘整個洪荒’，口氣真是不小。往後切莫小看了天下能人。”
倒不是程道非要挑雲霄高興的時候說這些，煞了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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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怕這丫頭，仗著有老師庇護，又有自己這個師兄在側，心氣越來越高，眼空一切，最後走上那條令人歎息的老路。
這也是為什麼，他沒有把日月精輪裡那道最終保命的底牌告訴雲霄。
這姑娘，在人前看著端莊穩重，可在程道這雙洞若觀火的雙眼下，她那未經世事磨礪的天真大膽、行事時那股不太計較後果的勁兒，都看得分明。
雲霄看出二師兄這話說得鄭重，不像是玩笑，便知道自己方才有些得意忘形了。
她連忙收斂神色，轉了話題：
“師兄，小妹一直有個問題，特別好奇，不知師兄能否為我解惑？”
說著，她露出一副十足好奇的模樣，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程道。
“不能。”程道想也沒想就回答了，“你看到的，就是為兄的實際修為。”
倒不是程道刻意去窺探雲霄的想法。
實在是他剛出關，對暴增的境界和隨之而來的種種感知掌控還不甚純屬。
雲霄這邊一開口，配上她那表情，她心底想問什麼便如同寫在紙上一般，順著兩人之間的因果聯係，清晰地顯現在程道感知裡。
等他往後境界徹底穩固，同境界以下修士的心思，他就可以隨心做到想看就看想不看就不看。
雲霄沒想到自己心思被一語道破，還得了個這麼敷衍的回答，頓時不滿：
“師兄你太壞了！不想說就不想說嘛，居然還騙人，真當我是剛入道的凡境修士啊？你要是天仙初期修為，那我這個天仙後期算什麼？”
她氣鼓鼓地，雙手叉腰，瞪著程道。
程道擺擺手，語氣有點無奈：
“算你進境神速，算你修為高強，行了吧。”
他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纏，轉而問道，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是回島去和你兄長、妹妹團聚，還是……”
這一問，雲霄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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