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刑天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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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鹿之戰落下帷幕，平心將八位大巫拘回地府。
那黑色漩渦餘韻尚未散儘，八道身影便已跪在了平心殿冰冷的黑色石磚上。
殿中四壁的幽冥玄晶散發著幽幽暗芒，將每個人的麵孔都映得陰晴不定。
平心坐於殿首，目光從這八個不省心的部下一一掃過。
沉默良久，終是長歎一聲。
“你們八人，可知錯？”
九鳳抬起頭，麵對這位昔日一同征戰、如今卻已證道成聖的祖巫姐姐，心中充滿不甘，
“娘娘，我等何錯之有？”九鳳直視平心，
“我巫族乃盤古父神後裔，替父神掌管洪荒本就是天經地義。當年巫妖大戰，我族元氣大傷，退居地府休整乃是無可奈何。可如今洪荒天地局勢已然大變，占據洪荒的人族孱弱不堪，連一個蚩尤都險些奪了他們的共主之位。我巫族為何就不能爭上一爭？”
平心沒有接話，隻是將目光看向其餘幾人。
相柳也接口道：
“九鳳所言在理。人族雖是天道欽定的天地主角，可九黎一族繼承了我巫族血脈，扶其上位正是我族重回洪荒的絕佳契機。
隻要娘娘首肯，允我等調遣更多巫族兒郎，何愁不能將那共主之位奪過來？到那時，洪荒歸人族管，人族歸我巫族管，豈不兩全？”
平心又看向其餘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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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伯雨師雖未開口，但目光中的意思與九鳳、相柳如出一轍。
據比抱著胳膊蹲在一旁，嘴角掛著一絲混不吝的笑。
平心看著這一張張理所當然的麵孔，目光漸漸沉了下去。
失望像一層薄霜，無聲無息地覆上她的眉間。
“爾等不知天數，險些為巫族招來滅頂之禍，尚不自知。”她的聲音冰冷，
“多說無益。從今日起，你八人鎮守六道輪回，沒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地府半步。若有違逆，嚴懲不貸。”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刑天開口說道：
“我等堂堂巫族，父神後裔，為何要遵那鴻鈞的天道？
想當年，十二祖巫帶領我們戰天鬥地，帝俊來了打帝俊，太一來了打太一，怕過誰？巫族的天下是打出來的，不是誰封的。
為何娘娘證了道，膽子反倒越來越小了？難道就因為其餘祖巫戰死，娘娘便失了膽氣不成？”
話音剛落，殿中空氣驟然凝固。
九鳳和相柳的臉色同時大變。
他們敢跟平心爭辯，那是因為他們知道，平心仁慈不會因為幾句合理頂撞就降罪。
可刑天這番話拿戰死的祖巫說事，這是當著平心的麵剜她心口。
“刑天，你瘋了！”九鳳第一個出聲，伸手去拉刑天的胳膊，“還不快向娘娘道歉！”
“休要胡說！”相柳也厲聲喝道，額上滲出一層冷汗。
風伯雨師同時跪伏在地。“娘娘息怒！刑天絕非有意冒犯，他隻是一時糊塗......”
刑天梗著頭，既不道歉也不辯解，像一根釘在地上的石柱。
他並不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麼。
在刑天的認知裡，兄弟就是兄弟，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兄長們戰死了，活著的人替他們報仇，替他們把巫族的榮光奪回來，這有什麼錯？
平心看著他，眉間那層薄霜漸漸化作了某種更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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