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撼警視廳 1200萬人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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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地的瞬間，空氣裡漫開一種比血腥更黏稠的東西。
北信源的異能光暈從罪犯臉上退潮，又重新聚攏，這一次不再是治愈的金色，而是泛起某種鉛灰色的、金屬光澤的霧。
那霧氣像活物一樣沿著罪犯的太陽穴鑽進去，細如蛛絲，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度。
罪犯的身體猛地繃直，後腦勺磕在泥土上，瞳孔驟縮成針尖大的黑點，喉間溢出半聲被掐斷的嗚咽。
『浮生若夢』的本質從來不是單純的治愈。
它的另一麵，是篡改、編織、植入——把一段記憶像插畫一樣釘進對方的神經末梢，偽造得比真實更真實，讓那顆被植入的腦子從此分不清哪些是親身經曆，哪些是被塞進去的噩夢。
北信源很少動用這一麵，因為每一次動用都意味著他要親手捏造一段痛苦，而他不喜歡那種粘在指尖洗不掉的感覺。
但此刻，麵對這張剛剛還在為即將到來的謀殺而微笑的臉，他覺得這是一筆必須收的利息。
植入的記憶要足夠清晰，足夠具體，要像一把燒紅的鑰匙，在對方的精神世界裡刻下永不褪色的槽痕。
他選了一個場景——摩天輪。
但不是現實中那個綁著炸藥的摩天輪，而是一個傾斜的、倒轉的、座艙像斷頭台一樣依次墜落的摩天輪。
在那段記憶裡，罪犯自己坐在最高的那個座艙裡，門被焊死，腳下是萬丈虛空，而手裡捏著的遙控器——就是他剛才親吻過的那隻紅色按鈕——每按一次，就會有一個座艙脫離輪輻，帶著尖叫墜落，在地上炸成一團血色的煙花。
而他每按一次，都會發現那個墜落的人長著他自己的臉。
循環往複，直到最後一個按鈕按完，他發現自己按的是自己座艙底部的開關。
北信源把這段記憶壓縮成一片極薄的銀色箔片，用意識推入罪犯的前額葉。
罪犯的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像被電擊，眼白翻出，嘴角不受控地淌下涎水。
異能完成植入的瞬間，他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近乎破碎的驚駭——
北信源知道，從今晚後，這個人閉上眼就會看見那些墜落的座艙，聽見自己哭喊，而且永遠無法向任何人證明那些畫麵是假的。
北信源收回手，鉛灰色的霧氣消散在午後明亮的陽光裡。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酸脹的手指，低頭看著地上那個蜷縮成蝦米狀、渾身顫抖、開始無意識地啜泣的男人，忽然覺得讓那麼優秀的人死在這種人手裡，這太戲劇性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副手銬——蹲下身，熟練地將那雙還在顫抖的手腕鎖在一起。
“走吧，”他語氣平淡，“廣場那邊還得拆彈呢。”
他把遙控器塞進自己口袋，另一隻手拽住罪犯的後衣領，把人從地上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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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雙腿發軟，幾乎站不住，踉蹌著往前栽了兩步，又被北信源一把拉回來。
旁邊的188終於動了——那張一直處於“一言難儘”狀態的電子浮出一種複雜的、介於欽佩和擔憂之間的表情。
【宿主，你剛才關彈幕關的真及時！我都怕你掉關注值，以後沒有積分怎麼辦！？】
北信源沒理他，托著這個已經神誌恍惚的炸彈犯，從灌木叢後方的小徑繞回廣場主道。
“彈幕那邊……”188小心翼翼了他一眼，“你打算什麼時候再開？他們都快急瘋了吧。”
北信源愣了一下，視線裡突然變得這麼乾淨，他還有些不習慣。
要知道他隻有在睡覺，還有做一些私事的時候才會把彈幕關掉的，這幾天他都已經習慣他們的存在了，
北信源猶豫了兩秒，拇指在邊緣懸空，然後輕輕一劃。
彈幕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瞬間湧了出來，密密麻麻疊了十幾層，字體大小不一、顏色繽紛，幾乎讓屏幕卡頓了一瞬。
【小源你終於開了！！急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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