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一些徹萩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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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信源當然清楚，自己把鬆田陣平拐回家的理由，絕不僅僅是“第二天一早去看萩原研二”這麼簡單。
他是找借口一點點把這個小卷毛叼回自己的圈地。
北信源向來是個縝密的人，不縝密的人早就被他不靠譜的老師，不靠譜的養父以及不靠譜的摯友給坑死。
但是在麵對鬆田陣平時，那份藏在散漫表象下的認真，會一寸寸地鋪展開來。
晚上，他確實又把萩原研二的資料翻了個底朝天——
不僅僅是醫院給出的那份診斷報告，還包括他從各種灰色渠道搞來的檢查記錄、用藥清單、護理日誌，甚至還有幾段監護儀的數據截圖。
他的老師，那個被圈子裡的人又敬又怕地稱作“黑心醫生”的男人，年輕時確實是個遊走於法律邊緣的黑醫。
森鷗外這個人，心黑，手更黑，收費的時候從不手軟。
北信源跟在他身邊那幾年，被逼著背下了數不清的醫典，解剖過各種匪夷所思的病例。
他總說自己隻是在學醫這件事上有一點點天賦。
但事實上，後來已經成為首領的森鷗外曾對他身邊的紅葉說過，那小子是塊天生的手術刀的料子，手穩，眼毒，心靜，要不是半路被他拐去乾了別的，早該是外科界一把好手。
隻可惜，北信源後來確實沒怎麼正經用過這門手藝。
異能力太好用了，一個念頭就能解決的問題，
但他不曾放下過，技多不壓身嘛。
所以當他第一次完完整整地把萩原研二的醫學報告從頭看到尾時，那種“不對勁”的感覺就像一根細刺，穩穩地紮在了他的直覺裡。
常年臥床的植物人，肌肉會萎縮，骨骼會疏鬆，皮膚會因為長期受壓而出現各種問題，血液循環會變慢，內臟功能會階梯式下滑——
可萩原研二的報告上，那些指標雖然算不上漂亮，卻也絕對算不上糟糕。
肌肉量維持在一個合理的水平線，骨密度甚至比同齡有些久坐的上班族還好，皮膚狀態乾淨得不像話，心肺功能雖然弱了些，但那是長期臥床必然會有的情況，遠遠沒到不可逆的程度。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就像隻是睡著了一樣。
營養不良是有的，但那更像是長期流食攝入導致的代謝性欠缺，而不是器質性的衰敗。
北信源盯著那張血液報告單，指節輕輕叩著桌麵，腦子裡轉過了七八種可能性，又被自己一一推翻。
他皺著眉，忽然開口問了一句：“S188，你能不能幫我去醫院裡實地看一看？就看看他的病房環境，看看儀器讀數，還有……”他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些，“看看他本人。”
S188應得極快，光團一閃就沒影了。
北信源也沒閒著，又翻了半小時的資料，才終於被臥室裡傳來的細微動靜拉回了神——鬆田陣平大概是睡熟了之後無意識地翻了個身，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句什麼。
北信源輕手輕腳地合上文件夾，回到臥室門口，靠著門框看了一會兒。
鬆田陣平蜷在被子裡的樣子，比這幾天天副緊繃的模樣，要輕鬆得多，也疲憊得多。
北信源悄悄走過去，把被他蹬到一邊的被子重新拉好，指尖隔著布料碰了碰他的肩膀，沒敢用力。
他回到客廳剛坐下，S188就風風火火地撞了回來，光團上下翻飛，語氣裡夾雜著一種罕見的興奮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我回來了！你猜我在那兒碰到誰了！』
北信源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誰？”
『326前輩！326！那個在大佬排名第九的326！』
S188繞著北信源的頭頂飛了三圈才停下來，『天呐，我之前隻是聽說他退休了，沒想到是真的兌換了身體，而且就在這個世界裡！我跟你說，他當年可是出了名的任務狂魔，完成率百分之百的那種，好多新人係統都是看他的攻略視頻入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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