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型救人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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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信源沒有立刻說明解釋。
他先偏過頭，看了一眼病床上安靜躺著的萩原研二。
晨光裡那張臉蒼白得近乎透明，那雙不知道令多少人心動的眼睛緊閉著，嘴唇的顏色很淡，呼吸輕得幾乎看不見胸口的起伏。
"我需要手術室。"北信源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鬆田陣平，"能幫我看一下外麵嗎？有人來的話，擋一擋就行。"
鬆田陣平看了他幾秒，然後點了點頭。他沒再問更多，隻是伸手把北信源從地上拽了起來，順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走吧。我去門口守著。"
北信源站起身的時候膝蓋發出輕微的哢噠聲，蹲太久了。
他齜了一下牙，然後被鬆田陣平捧著臉親了親。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病房的時候，走廊儘頭的宮野徹正靠在牆邊等著。
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宮野徹微微頷首，什麼也沒說，側身讓開了路，然後和醫護人員進病房裡把萩原研二推出來。
鬆田陣平走在北信源斜後方半步的位置，兩人都沒有說話。
宮野徹帶他們拐過兩個彎，在一扇標著第三手術室的門前停下來。
北信源回頭看了鬆田陣平一眼。
鬆田陣平站定在門邊，後背靠上牆壁，雙手插進外套口袋裡。
北信源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推門進去，順手把門反鎖了。
手術準備間裡就他和萩原研二，其他人都被清了出去。
這個時段本來就沒有安排手術，消毒水的味道被換氣係統抽得淡淡的，無影燈還沒打開，天花板上冷白色的日光燈把不鏽鋼台麵和器械櫃照得泛出一層冷光。
北信源快步走到最裡麵的那張手術床旁邊，伸手把無影燈的開關撥開。
燈光嘩地亮起來，白得刺眼。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把係統麵板調了出來。"S188，幫我看一下時間。我需要大概……三十分鐘。"
"收到！外麵一切正常，鬆田陣平和前輩們在門口呢，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S188的聲音從腦海裡響起來，帶著一股子乾勁。
北信源彎下腰，雙手撐在手術床邊緣，指尖微微用力。
他調動異能的時候不需要什麼複雜的儀式，主要是避免被別人看見，再被當成妖怪抓起來，所以他得有一個正當的理由。
一個能讓萩原研二醒過來的正當理由。
他的指尖泛起一層極淡的光，像是金色落在水麵上那種若有若無的光點。
他將手掌懸在空蕩蕩的手術床上方，然後閉上了眼睛。
"浮生若夢"這個能力的本質是"概念性淨化"——它可以剝離附著在目標身上的負麵狀態，無論是物理層麵的傷害，還是更抽象層麵的疲憊、怨念、意識層麵的迷霧。
北信源曾經用它清理過被詛咒汙染的密室、被怨氣浸透的古董、被藥物副作用折磨得精神恍惚的線人。
他熟悉這個能力的每一寸脈絡，就像森鷗外當年逼他熟悉人體解剖圖一樣熟練。
金色的光從他的掌心擴散開來，像水紋一樣層層蕩開，覆蓋了整張手術床的範圍。
北信源的眉心微微蹙起。
萩原研二的身體其實沒有問題，問題在於這些年臥床積攢下來的"後遺症"。
而北信源的異能，就是一塊最細密的抹布。
光芒開始緩慢地流動起來。
北信源的額角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這種精細操作比直接暴力淨化要費神得多。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
S188安靜地計時，沒有出聲打擾。
但等著實在有些無聊，它就時不時的在手術室和外麵等候室裡穿梭。
走廊外麵偶爾傳來腳步聲和推車輪子滾過地磚的聲響，但都被鬆田陣平宮野徹擋在了門外。
鬆田陣平他們不知道說了什麼，反正來人很快就走了。
銀白色的光漸漸收攏。
北信源能感覺到那萩原研二的身體狀態正在從"長期臥床的植物人"向著"健康的沉睡者"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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