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的記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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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陣平抱著手臂，下巴微微抬著："我們去找港口千速，千速就是那個家夥的姐姐！"
"然後我們去吃冰淇淋。"小研二補充道，眼睛亮了一下，"陣平醬答應請我吃一個草莓味的。"
"是你說找到路就請我吃！"
"可是路是你找的呀。"
"……那好吧，我請你吃。"鬆田陣平無所謂，反正這個家夥一會就忘掉這件事情，然後請自己吃冰淇淋。
北信源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他站在兩個小團子麵前，雖然身高也沒比他們高多少，畢竟他現在也隻是個小孩的樣子，但至少比坐在地上看起來有氣勢一些。
"我知道怎麼走。"他說。
兩個小團子同時看向他，一個目光警惕，一個目光期待。
"真的嗎？"小研二抱著貓站起來，往前走了一小步。
"真的。"北信源點點頭，指了指鐵橋的方向，"順著那條路一直走，到了橋底下左轉，再走兩條街就到了。"
小陣平眯起眼睛："你剛才不是說你從河那邊遊過來的嗎？你怎麼會知道路？還有你都不認識那個家夥的姐姐，你怎麼能找到？"
北信源被噎了一下，乾咳一聲："……我遊過來之前看地圖了，而且我看到了！茶色的頭發大概十幾歲的小女孩對不對？"
"你遊過來還帶著地圖？"
"我記性好。"
小陣平盯著他又看了好幾秒，那個表情跟他成年之後懷疑人的樣子有七八分神似，隻是配上那張肉乎乎的小圓臉，怎麼看怎麼像一隻試圖裝凶的小貓。
最後他重重地"哼"了一聲，轉過身去："那走吧。你要是帶錯了路，我就把你扔回河裡去。"
小研二在旁邊"噗"地笑出了聲，然後趕緊捂住嘴，偷偷地看了北信源一眼。
北信源走在前麵帶路，兩個小團子跟在他身後。
風從港口的方向吹過來，帶著海水鹹濕的氣息和機油的味道，遠處有汽笛聲悠長地響了一聲。
小研二抱貓累了，換成了夾在胳膊底下的姿勢，尾巴還是垂在外麵晃蕩著。
走了大概五分鐘，小研二從後麵追上來，走到北信源旁邊，側過頭看了看他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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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麼名字呀？"他問。
北信源想了想。
他不能說自己叫北信源，至少不能直接說，萬一這個意識世界裡有什麼規則要求記憶邏輯自洽——雖然尋夢香沒提過這一條，但小心總沒錯。
“我叫……小北。”他說。
“小北。”小研二重複了一遍，然後笑了一下，“好可愛的名字！”
"你的名字也很可愛啊，萩原研二"
"你怎麼知道我叫什麼？"
北信源腳步頓了一下。他張了張嘴，腦子飛速轉了兩圈，然後說："……你剛才自己說的。"
"我剛才說了嗎？"
"說了。"
小研二歪著頭想了半天，最後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黑色的頭發被他撓得更亂了。
"好像……好像是說了。好吧。媽媽說自我介紹一定要好好介紹，我叫萩原研二，那個家夥叫鬆田陣平，雖然看起來很凶，但是其實是個非常可愛的家夥！"
北信源在心裡鬆了一口氣。
後麵的小陣平快步追了上來，從另一邊擠到北信源旁邊，狐疑地瞥了他一眼：“你為什麼穿這麼臟兮兮的衣服，像是在泥裡打過滾的小狗一樣”
北信源低頭看了看自己渾身上下，不止臟兮兮，還有點破爛的小衣服，沉默了一下，他記憶中好像這個年齡的自己正在流浪。
自然不會有什麼好衣服穿。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一本正經地回答："我哥哥忘記給我洗衣服了。"
"你還有哥哥？"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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