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高牆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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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點已經很晚了，林卿珩感覺自己精神疲憊，但也不太想回寢室，就在集訓營閒逛。
這時正是滿月，月光鋪滿地麵，照得還算清楚。
營地裡沒有任何植物，但是沙沙的樹葉摩擦聲若隱若現的從高牆之外漏進來。
他隔著那堵牆望向外麵的世界，沒什麼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些細微的聲響於他身後傳來。
“林卿珩同學，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是漩渦突然出現在他身後。
這個時候了，漩渦還帶著他那麵具，讓一直盯著他的臉看的林卿珩感覺有點頭暈。
大概是他實在疲憊，便開始想一出是一出，走到漩渦麵前，輕輕摘下了他的麵具。
“沒那麼難取嘛。”林卿珩懶洋洋的笑了一下。
漩渦看著那雙眼睛，這個人呈現出一副少見的慵懶模樣，失笑。
“明明是我讓著你。”
“想出去轉轉嗎？”
漩渦雖然平常看起來清澈的愚蠢，但是心思也還算細膩，來之前見他望著牆，猜想著他可能想自由了。
人嘛，都這樣，過於自由就渴望束縛，過分規範就渴望無拘。
林卿珩想來也是這樣吧？
他在牆上開了個漩渦通道，外界的綠意泄露進來。
林卿珩想著他大概是誤解了什麼，但也由著他來了。
漩渦先一步跨出了高牆，朝林卿珩伸手。
“我可是最擅長給別人帶來快樂的！別怕，我帶你過來。”
他隻跨出一步，就清晰的感受到了自由的味道，麵前是一片盎然，身後是肅靜的演武場。
漩渦笑嘻嘻的拉了他一把，將他徹底帶入訓練營外的森林。
“到時候被教官訓了，你可要保護好哥哥我啊。”
“我保證不管你。”
“嘿你這黑芝麻湯圓。”
漩渦捏著他的臉揉來揉去。
他們穿過雜亂的灌木叢，在一座小山丘上坐下，柔軟的青草散發著一股香氣，桂魄高懸，四周的米粒大的野花蓋著層銀膜。
兩人緊靠著對方坐著，林卿珩懶懶的靠在漩渦身上，漩渦手足無措了一會，就攬著他拍了拍。
“你狀態不好啊。”
“沒有吧。”
“有啊。看著讓人覺得你很緊繃，焦慮症？”
“……”
陰差陽錯還真讓他說對了，蒼南神戰給他帶來的焦慮感揮之不去。
他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但他既不是武鬆，也沒喝三碗酒，總覺得自己無力前行。
“你還這麼年輕呢，老前輩一抓一大把，犯不著把擔子往自己身上扛。”
漩渦該聰明的時候還是很聰明的。
“你不是川境中期了嗎？我感覺你離後期也不遠了，再用不了多久就能到海境了。”
“我知道啊，但是漩渦……”
“我叫李玄。”
“好的李玄，如果你知道了一個令人絕望的結局，以你現在的能力卻無力改變，你會怎麼辦？”
“我肯定緊跟隊長步伐啊，老大還在前頭呢，等老大扛不住了再讓我這種大佬出場力挽狂瀾……”
“我會如實轉告王免哥哥的。”
“你這真黑心啊！”
“開玩笑的。”
“反正，我以前也焦慮過，想著什麼萬一哪天隊友都出事了但偏偏隻剩我這菜雞一個該怎麼辦……”
“事實上是我並不是菜雞，而我的隊友也都沒出過事。怕了就說，累了就休息，不服就練……我就是這麼過的。”
“你就是這樣成長的嗎？”
“這隻是我平平無奇的爽文人生的一部分。”
“林卿珩同學啊……告訴你，老師我每天就是吃飯睡覺打神秘，老子順其自然嘛。”
林卿珩被這個雙關逗樂了。
“你說的挺對的。”
“說出來比什麼都好。”
林卿珩摩挲著漩渦的麵具。漩渦一看就知道他沒太想開。
“林卿珩同學，為師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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