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生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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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裡已經夠好看了。親眼看到的時候秦驍腦子裡嗡了一聲。
蘇橙站在幾步外，陽光從玻璃門外打進來，把他那頭長發鍍了一層暖金色的邊。淺色針織衫領口露出一小截鎖骨，耳墜晃了一下，跟照片裡一樣亮晶晶的。短裙下麵的腿又長又直，絲襪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瑪麗珍鞋的扣帶勒在腳踝上，細白的一圈。他跑得急，呼吸還沒勻，胸口微微起伏著，兔牙咬住下唇盯著秦驍，眼睛裡什麼情緒都有——驚訝、猶豫、還有一點秦驍看不懂的東西。
也就幾秒鐘，但秦驍覺得被拉長了無數倍。蘇橙為什麼不走？按他的性格，不是看到自己就該轉身走人的嗎？為什麼還站在原地盯著他？秦驍心跳得又快又重，他想抬手捂住胸口，然後指尖碰到了手裡硬邦邦的紙袋提手。哦對，蛋糕，蘇橙是為了栗子蛋糕來的，反正自己隻是一時興起買的，不如就給他吧……
店員在旁邊小心翼翼地插了一句："兩、兩位……認識啊？"
這個問題像扔進水裡的一塊石頭。秦驍看向蘇橙。蘇橙的嘴唇張了一下又合上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隨即垂下眼不再看他。
秦驍心裡那點火"騰"地就燒起來了。
從四歲的托班到現在，十幾年了。蘇橙對別人笑得眉眼彎彎的，對他就是這副"不想認識"的樣子。他今天穿著女裝跑進蛋糕店撞到他，明明麵對麵站著，明明蘇橙隻要說一句"認識"就能把場麵圓過去——可他連這都不願意。
秦驍攥緊了紙袋提手。行。真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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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隊長，"他扯出一個笑來，"原來這是您的蛋糕啊，不好意思，但我錢都付了，直接給您有點吃虧。"
蘇橙抬眼看他。那是這麼多年來蘇橙第一次正眼看他並且開口跟他說話："那我把錢掃給你。"
秦驍該高興的。但他現在卻沒了那心情，他露出一個熱心的笑："那多生分啊。不如這樣吧，你求我一下，我直接給你。"
空氣安靜了兩秒。蘇橙眼裡的光一點一點冷下去了。那個"求"字像一根針，精準地紮進了什麼不該碰的地方。蘇橙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推門走了，留下一句"算了我不要了"，擦身而過的時候帶起一小陣風，秦驍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洗發水味道。
從那之後，兩人之間的火藥味越來越重。從蘇橙的單方麵冷落，到雙方誰看誰都不順眼。
蘇橙以前隻是不理他，現在會懟他了。學校乾部會議上兩人隔桌相對，秦驍提的方案蘇橙總能挑出刺來；社團經費申請撞上的時候誰也不肯讓；比賽名額有限，蘇橙隊的參賽資格被秦驍卡過，秦驍隊的場地被蘇橙調走過。秦驍輸多贏少，蘇橙腦子轉得太快了，嘴上也是，每次都能精準地找到他的漏洞然後三言兩語把他堵死。
秦驍氣得牙癢癢，但又不得不承認那家夥確實有兩下子。兩人死對頭的名聲在學校裡傳得沸沸揚揚，走在路上都有人議論"你看那倆又杠上了"。
秦驍有時候想，行吧，反正從小就這樣了。出了學院總該能老死不相往來了吧？塔台給他分配任務，蘇橙去別的地方，各乾各的，這輩子都別再見最好。
錄取那天塔台高層親自召見的時候秦驍還在想，可以脫離苦海了。結果他一進門，看見蘇橙也坐在對麵，心裡咯噔了一下。高層們的臉上掛著喜氣洋洋的笑，領頭的領導站起來鼓掌："恭喜二位——你們的基因匹配度出來了，99.8%，刷新了塔台有史以來哨兵向導的最高匹配值！"
其他高層跟著鼓起掌來。秦驍愣住了，轉頭看向蘇橙，蘇橙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眉頭擰在一起。"好久沒見過這麼高的匹配值了！""是啊，之前最高的好像是92%。""聽說這倆小孩托班就認識，這就是天生一對啊——"
"你們搞錯了吧！"秦驍拍桌站了起來。
領導笑眯眯地擺手："不可能，我們這兩天剛升級了檢測設備，用你們的基因匹配了整整三次，結果都一樣。事實證明你們就是命運使然，天生一對！二位都是S級士兵，相信你們的綁定一定能給整個藍星帶來新的力量——"
秦驍覺得"天生一對"這四個字像一盆開水從頭澆下來。他轉頭看蘇橙，蘇橙也正看著他。兩人在彼此眼裡看到了同樣的嫌棄、拒絕、還有一點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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