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裝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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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驍的眼睛不到一個星期就好了，超S級哨兵的恢複能力極強。就連醫療組都給出報告要個十天半個月了，但是秦驍愣是在摘下紗布睡覺的某個清晨覺得光線有點刺眼。
他試探著睜開眼——很慢，像是怕被突然的亮光刺到。視野從模糊到清晰隻用了三秒。三秒之後他看到了天花板，看到了窗台上那盆蘇橙養的小綠植，看到了窗簾邊緣漏進來的晨光在牆麵上鋪成一道暖黃色的條帶。
他偏了一下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絕美的睡顏。
蘇橙睡在他旁邊。準確地說是睡在他側邊不遠處，兩人之間隔了大約半個手臂的距離。蘇橙麵朝著他的方向，側躺著，一隻手搭在枕邊，另一隻手縮在被子裡，隻露出幾根手指搭在被子邊緣。他的睫毛很長，在晨光裡投了一小片極淡的陰影。嘴唇微微張著，露出兩顆極淺的兔牙，像一小截藏在唇縫後麵的白色弧度。
好乖。
秦驍沒有動，甚至放輕了呼吸。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蘇橙毫無防備地睡在他旁邊。
他以前跟蘇橙睡同一張床的時候從來都是背對背，中間隔著能再躺一個人的空隙。早上醒來的時候他要麼先起床走掉，要麼等蘇橙先走，兩人從來沒有麵對麵地、在晨光裡安安靜靜地看過彼此睡覺的樣子。被子拉到下巴，睫毛一動不動，呼吸平穩綿長。
那兩顆兔牙平時咬起人來挺疼的，但真的很可愛。
秦驍不知道看了多久。久到窗外的光從牆麵上移動了一小截，久到他自己的呼吸都跟著蘇橙的節奏走了好幾輪。
他的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在盤旋：原來他眼瞎的這幾天，蘇橙都是這樣毫不設防地睡在他旁邊的嗎？他是不是每天晚上都這樣睡著，隨意、舒適，不用故意背對著，想怎麼睡就怎麼睡。
蘇橙的睫毛忽然輕輕顫動了一下。
秦驍趕忙閉上眼睛，假裝自己還沉浸在深沉的睡眠裡。
蘇橙睜開眼的時候視野裡是秦驍那張熟睡的臉。他大概已經習慣了每天早上醒來旁邊都躺著這麼一個人，看了他一眼之後就沒有再看第二眼，坐起來下了床，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走去了浴室。水聲響了一小會兒，回來時臉上還帶著一點點水珠。
他走到秦驍旁邊，象征性地彎腰伸手推了一下秦驍露在被子外麵的手臂，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一點沙啞：“起來了。”
秦驍這才裝作悠悠轉醒的樣子慢慢起身，悄悄睜開眼，想告訴蘇橙自己眼睛好像好了，卻看到站在床尾的蘇橙正背對著他，脫掉了睡衣上衣。
秦驍坐起的動作都頓住了。
蘇橙平時換衣服從來不會在他麵前換——他有自己的更衣室，或者會在秦驍不在房間的時候換。但在這幾天裡蘇橙就是無視秦驍的存在直接在該換的地方換衣服，反正秦驍什麼也看不見。
而現在秦驍那雙已經恢複了的眼睛正精準地落在蘇橙背部的線條上。從肩胛骨到腰線，脊溝在正中央微微下陷，那截腰又細又白，兩側各有一個極淺的腰窩，被晨光描出一道柔和的邊。他看到了那片光，看到了皮膚表層的線條，看到了蘇橙抬手時肩胛骨的變化。
他坐在床沿上，手裡攥著被角，花了一秒鐘來消化這個認知。然後他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我的天，我眼瞎的這幾天到底錯過了多少美好畫麵？
蘇橙換好衣服轉過來的時候秦驍已經低下了頭，沒有察覺他的異樣，轉而朝他的衣櫃走去，打開櫃門挑了兩件衣服出來——一件深灰色的T恤，一件淺色的運動外套。他
這幾天每天早上蘇橙好像都是這樣把已經搭配好的衣服放在他手邊，等他換上之後再帶他去洗漱。
牙刷是電動的，但是牙膏是蘇橙提前給他擠！好！的！
原來他瞎了的時候享受的是這個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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