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此乃衙門重地,任何外人不得擅入!」
趙長空皺了皺眉。
跟在他身後的護衛上前,拿出了文書:「這位是北齊刺殺案主辦官,定武侯世子趙長空。」
聞言,兩名衙役對視了一眼。
一人上前,拿著文書左右看了看:「不好意思,我打小就不識字,這裡麵寫的什麼東西我也不清楚,還是等我們大人回來再說吧。」
說完,又把文書交還給了趙長空身旁的護衛,依舊沒有要讓開的意思。
護衛拿著文書,神色焦急:「你們怎麼可能不認得文書上麵的字?你們再好好看看。」
衙役卻一臉不耐煩道:「我說了不認識字,你聽不懂嗎?有什麼事情,等我家大人回來再說。」
護衛還想讓爭辯。
「阿虎。」
趙長空叫住了對方。
「小侯爺,他們分明就是故意的。」
阿虎不甘心的回到趙長空的身邊。
他雖是定武侯府新來的護衛,但昨日發生的一切,讓阿虎對趙長空這個五歲的孩子刮目相看,由衷的敬佩,至少在趙長空眼裡,他們並非是可以交換買賣的奴才,而是活生生有尊嚴的人。
而這個案子,三方調查都無果的懸案,趙長空隻剩下半個月的時間。
事關生死,阿虎怎能不急。
衙役卻一臉冷笑:「什麼叫故意的?老子就是天生不識字。」
趙長空詢問:「你們家大人去了什麼地方?」
「那我就不知道了,畢竟我們隻是衙役,可管不了大人的事情。」
「難道偌大京兆府,就沒有一個識字之人?」
「自然是有。」
「既然有,那就找個識字的出來。」
「嗬嗬。」
衙役忍不住笑了:「你一個五歲大的孩子,身邊帶個護衛拿一張破紙,就讓我一個官差聽你的命令,小子,你未免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
隨後麵色又是一冷,惡狠狠道:「要是再不離開,別怪我不客氣!」
衙役以為,自己凶狠的樣子,會嚇退趙長空。
然而,經歷過幾次生死的趙長空,哪裡會被對方一句話就給嚇到。
淡淡一笑:「你應該清楚,找個識字之人不是什麼難事,若這東西是偽造的,倒黴的是我,但若是耽擱了北齊刺殺案的辦案進度,該倒黴的則是你,你覺得,到時候你那大人會為了自己頭上的烏紗帽,而去保全你一個看門的衙役嗎?」
一番話,讓門口的兩名衙役臉色驟變。
他們是什麼身份,雖為官差,但也是最底層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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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府的大人,又怎麼可能保他們的性命。
而他們的表情變化,趙長空儘收眼底。
「還愣著做什麼?真以為你一句不識字,就能保住你的腦袋嗎?」
頓時,剛才阻攔趙長空的衙役,渾身一顫。
之前臉上的戲謔之色儘數消散。
一拍腦門:「我突然想起來,京兆府還有幾位大人也在,我這就去通報。」
說完,頭也不回的匆忙跑進了衙門。
阿虎見狀,有些詫異。
他沒想到,趙長空隻是短短幾句話,就讓對方的態度發生了巨大的轉變。
過了片刻。
京兆府衙門內,匆匆出來一位中年人,身後跟著之前的衙役。
中年人一身淺綠色官服,體態肥胖,一臉橫肉笑起來堆在一起,手上帶著玉扳指,一看就是價值不菲。
一開口,一口黃牙帶著一股惡臭,熏的趙長空忍不住後退了幾步。
「原來是定武侯府的小侯爺,下官京兆府少尹曹彤,不知小侯爺來京兆府所為何事?」
趙長空向一旁的阿虎使了一個眼色。
阿虎上前,將文書遞了上去:「這是我們世子的文書,奉命查辦北齊刺殺案,我們世子要進京兆府翻閱卷宗。」
曹彤接過文書打開看了一眼,當即稱讚道:「沒想到小侯爺如此年輕就能堪當重任,真不愧是定武侯將軍的兒子,是我們大延之楷模,我等學習之榜樣,真是自愧不如,慚愧慚愧。」
趙長空聽著對方生硬奉承的話,微微皺眉:「現在我可以進去查看卷宗了吧?」
曹彤臉上的橫肉皺在一起,麵露難色:「小侯爺有所不知,您雖為主辦官,但這翻閱卷宗,也要得到府尹的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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