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融的金色光帶，照亮了空氣中正在緩慢浮動著的細小的塵埃顆粒。
呂寧正站在廚房的灶台前麵，背對著客廳的方向，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棉質T恤和一條黑色的寬鬆短褲，腳上踩著一雙淺灰色的棉拖鞋。
他正彎著腰把鍋裡的粥盛進碗裡，碗沿和鍋沿之間沒有灑出一滴。
他盛好粥之後轉過身來，看到她站在客廳和廚房交界的位置，正在看著他。
“過來吃吧。”他的聲音恢複了一貫的清淡，“粥煮得夠久，已經涼得差不多了。”
他把粥碗放在餐桌上和一雙筷子並排放好。
他坐下來之後把粥碗往她麵前推了推，“小心燙。”
安萸之坐下來的第一口粥喝進去的時候，舌尖碰到溫熱的米粒和雞肉絲，鹹淡剛好，溫度剛好，是她喜歡的口味。
她低頭又喝了一口，第二口的時候因為有點急燙到了舌尖。
呂寧的筷子在半空中頓了一下，他偏過頭看著她的嘴唇，她的舌尖正從唇間伸出來，被燙到的部分呈現出一道極淺的粉紅色，舌尖頂端還殘留著一層濕潤的水光。
他看了兩秒鐘，然後把醋碟往她那邊推了推：“先晾晾，吃點其它的。”
安萸之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塊煎蛋，在醋碟裡蘸了一下放進嘴裡。
醋的酸味和煎蛋的油香在舌麵上混合開來。
她嚼了兩下咽下去，然後側過頭看了呂寧一眼，他正低頭喝粥，睫毛在晨光裡投下一小片細細的陰影。
早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呂寧放下筷子，從旁邊抽屜裡拿出那管藥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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