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怎麼樣？”目光落在前方的紅燈倒計時。
安萸之想了想，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組織語言，“挺好的，挺真誠的。”她又想了一下補了一句，“菜也點得挺好的，那個菜館確實挺好吃的。”
周聞風聽了她的回答沉默了幾秒。
他看著前方的紅燈看著那刺目的紅色在倒計時裡一點點縮短，忽然覺得那紅色像是一種隱喻，像是誰在提醒他某種東西正在一點點耗儘。
而他無能為力。
然後他用一種聽起來像是在說服自己的語氣說：“是嗎……”
他的聲音在狹小的車廂裡回蕩，帶著一種刻意的近乎笨拙的坦然，“你畢竟還小，外麵的男生你接觸一下沒問題，但也不用那麼快就判斷一個人好不好。有些人表麵看著有分寸，實際上……”
他頓了頓，沒有說完那個句子隻是含糊地帶過，“總之，多觀察，不要太快下結論。”
安萸之完全沒有多想，她點了點頭，把他的話當成了長輩的叮囑，當成了保護者的關心。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窗外，看著路邊一家家掠過的店鋪，看著櫥窗裡明滅的燈光。
周聞風停了一下，又用一種更輕的像是在自言自語的語氣加了一句：“不過這種單純吃飯道歉的關係應該沒什麼後續牽扯的，是嗎？”
那些勸慰的話像是在說服他自己，像是在給自己打一針鎮定劑。
他看著安萸之靠在車窗上的側臉，想到她還是嬰兒的時候。
那時候她的世界很小，小到隻有他一個人，小到她的笑隻給他一個人看，她的害怕和依賴也都隻朝著他一個人敞開。
可現在她的世界正在變大。
他其實真正想問的是他看你的眼神是不是乾淨的？他有沒有找借口約你下一次？你對他笑是因為他說了什麼？還是因為他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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