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他需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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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斯淩坐在靠窗的辦公桌前已經批改了將近二十分鐘的作業。
有的學生在步驟裡跳了邏輯，有的把公式記混了係數，還有的在最後一道大題上直接畫了一隻歪歪扭扭的烏龜，旁邊寫著“老師我不會”。
他機械地打著勾和叉，紅筆在紙麵上劃出清脆的聲響。
直到他翻到了某一頁，作業上的每一個字都寫得小而圓潤。
三天了。
她回來上課已經三天了。
她一次都沒有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他習慣性望向門口的視線每一次都落了空。
宋斯淩把筆放下來，筆杆與桌麵相觸，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突兀。
他順手翻了翻手邊的記錄本，那是他用來記錄學生答疑情況的冊子，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和日期。
他的手指在紙頁上滑過，上一次記錄還停留在她請假之前。
他上次給她補課筆記時不是說過不會的要問他嗎？
此刻，一個無聲的質問在秋日的陽光裡泛著刺目的白。
她寧願把那些困惑憋在心裡也不願意推開辦公室的門走到他身邊嗎？。
他不知道她是真的都懂了還是不好意思來，還是有別的什麼原因。
隔壁桌的數學老師正在泡枸杞茶，保溫杯的蓋子擰開時發出嘶的一聲輕響，熱氣混著枸杞的甜香在空氣裡彌漫開來。
“宋老師，”那位老師轉過頭，鏡片後的眼睛眯成一條縫，“你這周末有空沒？教研室組織爬山，去不去？”
宋斯淩抬起頭嘴角扯出一個禮貌的弧度：“不了，周末有點事。”
“年輕人就是忙，”老教師笑著搖搖頭，把保溫杯湊到嘴邊吹了吹，“不過也別總悶在辦公室，多出去透透氣。”
宋斯淩“嗯”了一聲，目光落在桌角那摞作業本上。
下課後走廊裡像是被倒進了一鍋沸水，瞬間喧鬨起來。
學生們從各個教室裡湧出來，腳步聲、笑鬨聲、書包帶碰撞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在狹長的走廊裡回蕩。
宋斯淩從辦公室走出來，手裡拿著一遝試卷，步伐不疾不徐。
他突然在走廊拐角處停了一下。
一個女生正低頭看著手機，腳步很慢，像是被屏幕上的什麼內容絆住了注意力完全沒有注意到前方有人。
宋斯淩沒有出聲提醒，站在原地看著她一步步走近。
安萸之感覺到前方有陰影，猛地抬起頭。
她的眼睛在逆光裡顯得很亮，瞳孔因為驚訝而微微放大。
在看清他的臉後，那抹驚慌迅速褪去，換成了某種拘謹的恭敬。
她往後退了半步把手機塞進校服口袋，“宋老師好。”聲音帶著一點被撞破後的慌亂。
宋斯淩應著點點頭，看著她因為緊張而微微抿起的嘴唇，還有把手機塞進口袋時指尖的倉促，心裡某個角落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帶來一陣細微的瘙癢。
“這幾天學習有沒有跟不上的地方？”他問，語氣聽起來很隨意像隻是隨口一提，是任何一個老師遇到學生時都會問的毫無新意的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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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萸之眼神閃爍了一下，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在他身後的牆壁上。
她猶豫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實話。走
廊裡的喧鬨聲從他們身邊流過，他們被被吵鬨聲包圍卻又奇異地隔絕了所有的聲音。
“挺好的，有同學幫我跟上進度的。”安萸之終於開口。
宋斯淩眉梢微微動了一下，“哪個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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