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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好吃吧？”陳恬笑眯眯地看著她，“你爸在外麵的時候就說外麵的西餐他都說沒味兒。”
周白因有些別扭地夾了一筷子青菜：“外麵的飯哪有家裡的飯香。吃魚，這個魚新鮮。”
安萸之吃得腮幫子鼓鼓的。
周聞風坐在旁邊，看著她這個樣子，順手把手邊的溫水杯往她手邊推了推，又遞過去一張紙巾。
周白因看著女兒吃得香甜的樣子，滿意起來，低頭便扒飯。
但他給安萸之夾菜的動作卻沒停過，轉眼間她碗裡的肉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行了行了，再吃就撐壞了。”陳恬笑著攔住他，“你也讓孩子喝口湯。”
在這個圓桌上，每個人都坐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用最舒服的方式愛著彼此。
午後的時光變得慵懶而緩慢。
安萸之坐在陽台的躺椅上，陽光灑在身上暖得讓人想睡覺。
“安安。”
一道略顯低沉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困意。
安萸之睜開眼看見周白因端著兩杯奶茶走了過來。
他把其中一杯放在她麵前的小圓桌上，然後在旁邊的藤椅上坐下。
陽台裡很安靜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最近……學習怎麼樣？”周白因喝了一口茶，視線落在遠處的花園裡，問得有些漫不經心。
“挺好的啊，跟得上的。”安萸之坐直了身體，有些疑惑地看著父親。
“嗯，要是跟不上就跟爸說，我給你找最好的家教。”周白因點了點頭，“在學校呢？過得好嗎？”
安萸之心裡咯噔一下 “能有什麼事啊。”她儘量讓聲音聽起來輕鬆自然。
周白因轉過頭那雙閱人無數的眼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在學校受了委屈別憋著，天塌下來有家裡人頂著。”
安萸之鼻尖一酸，她知道父親雖然平時話少但心思比誰都細膩。
“沒有，爸爸爸，真的沒有。”安萸之搖了搖頭伸手拉住他的袖子晃了晃，“大家都挺好的，我也挺好的。”
周白因盯著她看了幾秒，確定她沒有撒謊，才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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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他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接下來的話讓他覺得很難啟齒，“安安啊，你長大了。”
“……嗯？”
“現在的……小男生都比較早熟。”周白因的表情嚴肅，“是不是有毛頭小子追求你？”
安萸之愣了一下才反應過過來，忍不住想笑，“沒有啊爸爸，你想哪去了。”
周白因緊繃的肩膀稍微放鬆了一些但還是板著臉教訓道：“沒有最好。現在的年輕人，大多不靠譜。你要記得，女孩子在外頭，最重要的是保護好自己。外麵的人不像家裡人，要是有人敢對你動手動腳，或者心思不端正，必須要告訴爸爸媽媽，或者周聞風。”
就在這時推拉門被拉開了一條縫。
周聞風端著一盤切好的哈密瓜走了進來，顯然是聽到了剛才的對話。
周聞風把盤子放在茶幾上，笑著看了安萸之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爸，還有我在呢。”
周白因哼了一聲，沒再說什麼，隻是端起茶杯掩飾性地喝了一口。
安萸之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心裡那塊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一隻溫暖的大手輕輕捂住了。
她靠回躺椅上，陽光正好微風不噪。
周白因沒再多說什麼轉身走向推拉門。
在經過周聞風身邊時，眼神示意了周聞風一下。
周聞風切水果的動作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拿起叉子叉起一塊哈密瓜塞進安萸之嘴裡，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吃吧，這塊甜。”
安萸之含著哈密瓜，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眼神依舊落在書頁上，完全沒有察覺到父子倆之間那一瞬間的暗流湧動。
書房的門在身後關上將客廳裡的溫暖與慵懶徹底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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