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油鹽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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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話啊！你啞巴了？”周白因見他不吭聲心裡的火更旺了，“平時不是挺能說嗎？你告訴我，你安的什麼心？安安那孩子那麼單純，把你當親哥一樣依賴，你居然……你居然……”
周白因罵得有些語無倫次，最後頹然地坐回椅子上大口喘著氣。
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下周白因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許久周聞風才緩緩開口，“爸，您罵完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得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
“您罵得都對。”周聞風看著父親，眼底沒有一絲躲閃，“是不倫，利用了她對我的信任。我是斯文敗類。”
“你——”周白因瞪著他氣得又要拍桌子，卻被周聞風接下來的話釘在了原地。
“我不會放手的。”
簡簡單單一句話卻重若千鈞。
周聞風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灼灼地看著周白因：“您可以罵我，甚至可以把我趕出這個家。但有些事您比我更清楚，這個家裡，誰能照顧她一輩子。”
書房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這句話像是一把尖刀精準地紮進了周白因心底最柔軟最不願觸碰的痛點。
父子倆在書房中僵持著。
良久周白因原本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他靠在椅背上，剛才那股雷霆之怒散去後，剩下的是深深的無可奈何。
安安太特殊了。
她的病情雖然穩定，但就像一顆定時炸彈永遠懸在頭頂。
她對這個世界的認知是破碎的，是單純的，甚至是遲鈍的。
她的成長環境太乾淨太特殊，導致她根本無法適應外麵製度對她情況的不容。
外麵沒有任何人能讓他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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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聞風是唯一的答案。
安安也是他照顧著長大的，熟悉她的一切。
這是一種悲哀的現實，也是最穩妥的安排。
“你這算盤打得倒是好。”周白因閉上眼睛，聲音沙啞得透著一股子認命的苦澀，“利用安安的情況，利用我和你媽的軟肋，逼我們就範。”
周聞風低聲糾正，“隻是是因為我在乎。正因為她的情況特殊，我才更不能把她交給任何人去冒險。”
周白因沉默了許久。
他睜開眼看著眼前這個已經高出自己一個頭的兒子。
記憶裡那個會跟在安萸之屁股後麵跑的青少年，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長成了這樣一株遮風擋雨的大樹。
雖然這棵樹的心思讓他不爽，但不得不承認，這棵樹紮根的地方確實是最安全的。
“把安安照顧好。”周白因的聲音很輕，卻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你要是敢讓她受一點委屈，我這條老命拚了，也不會饒了你。”
這句話是他作為父親最後的妥協。
周聞風的心猛地一顫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他低下頭掩飾住眼眶微微泛紅的一瞬：“爸，您放心。”
周白因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像是趕蒼蠅一樣：“行了，滾出去。看見你就心煩。”
他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轉身走向門口。
握住門把手的那一刻，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周白因依舊坐在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背影顯得有些蕭索。
那個總是高高在上、無所不能的父親，在這一刻，終於因為對女兒的過度牽掛顯露出了些許蒼老的底色。
周聞風輕輕帶上門。
安萸之還窩在沙發上，手裡捧著那本沒看完的書，聽見開門聲她抬起頭露出一個軟糯的笑容。
周聞風看著她那雙純真無邪的眼睛，心底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與溫柔。
周聞風直接走到安萸之麵前直接蹲了下來。
這個位置讓他比坐著的安萸之還要低一點。
他仰起頭看著她，雙手自然地捧住了她的臉頰，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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