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餘光還是先於意識抬了起來。
這幾天安萸之更加印證了自己的猜想，因為她已經能精準地預判程岱明什麼時候會經過她的教室了。
那種預判不是靠邏輯推算，而是靠微妙的直覺。
隻要程岱明在附近，安萸之的大腦就會先於她的五感做出反應。
她覺得自己簡直練出了蜘蛛感應，隻要程岱明一靠近，她的注意力就會自動從手頭的事情上剝離出去。
而這個蜘蛛感應的練成原因是程岱明一天要上無數次廁所。
安萸之的教室走廊是程岱明上廁所的必經之路。
他每去一次廁所她的蜘蛛感應就會被觸發一次。
安萸之默默數過，一個早上程岱明能去三四次，基本節節課間都去，頻率穩定得像在完成什麼定時打卡任務。
安萸之坐在座位上就能看到他從走廊那頭走過來，姿態散漫，但他不知道的是其實他早就被她這個雷達鎖定了。
安萸之還覺得每次她看過去的時候，程岱明也正好在看她的方向，兩個人的視線隔著玻璃窗或半開的教室門撞在一起，有時短得隻有零點幾秒，有時會長一點，讓她的心跳會不爭氣地跳快半拍。
那種短暫的對視讓她說不清到底是巧合還是真的，但次數多了之後，她已經開始產生一種“我們是不是有一種奇怪的默契”的懷疑。
可每次懷疑剛冒出來，她就又覺得這大概隻是因為他經過時習慣性地往她這個方向看了一眼，而她恰好在這個方向而已。
不過這些事情重複發生之後，她已經完全脫敏了。
從最開始對蜘蛛感應感到新奇和困惑，到現在她已經能麵不改色地坐在座位上，用餘光送完他從出現到消失的全過程，內心甚至都不再有什麼明顯的起伏。
至此，她已經開始思考另一個問題，那就是程岱明身體是不是不太好，特別是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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