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傾倒在才華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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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安萸之去學校的時候整個身體都還陷在一種酸軟的提不起勁的狀態裡。
早上那場從床上蔓延到浴室的糾纏像把她的骨頭都泡軟了，連走路時膝蓋都微微打晃。
她坐在座位上，手托著下巴偶爾換一下姿勢，感覺腰後和小腹還殘留著被過度親昵之後的那種酥麻，這讓她整個人都懶懶的，隻能由著身體慢慢去消化那些過量的幾乎要溢出來的親密。
真正讓她覺得有點不尋常的是今天一整個上午她都沒有看到程岱明從走廊經過。
她已經偶爾習慣用餘光去掃走廊，那個身影總會在某個課間準時出現，從她窗口慢悠悠地晃過去。
可今天那個熟悉的身影一直沒有出現，走廊上人來人往就是沒有他。
她心裡浮起一點輕微的奇怪，但是她又想也許他今天身體終於好了。
畢竟之前他一個早上要跑三四次廁所，那頻率確實讓人擔心。
她在心裡替他高興了一下，便把這件事放到了一邊。
課間的時候朱小呦手裡拿著一本速畫本走了過來，臉上竟然浮著一抹淡淡的紅暈。
安萸之眨了眨眼，麵對朱小呦這樣的神情，她一度懷疑自己沒睡醒，要不然就是眼花了。
她認識朱小呦以來，這個人總是冷著一張臉，此刻她站在她麵前的羞恥女孩到底是誰？
安萸之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先驚訝，還是該掐一下自己看看是不是還在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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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在圖書館你看到的那個……其實是我的速寫草稿。不是特意給你畫的。”她把速畫本遞到安萸之麵前，像要把什麼一直藏著的東西正式地小心翼翼地交出去，“這個才是我日常平時會畫一些人物隨筆。”
安萸之接過那本速畫本翻開，裡麵是幾十張不同場景的速寫。
大部分都是一些人物的各種姿態，線條利落，每一張都有很鮮活的氣韻，像把某個短暫的瞬間從時間裡摘了下來，好好地放進了紙頁裡。
她甚至在裡麵認出了幾個班上的人的輪廓，有的隻是側麵，有的隻是一個背影。
安萸之一頁一頁地翻過去，心裡湧上一種正在悄悄走進另一個人眼睛裡看世界的奇妙感覺。
孟雲舒聽到動靜也湊了過來，低頭看到畫本忍不住發出一聲誇張的感歎：“哇，這畫得也太好了吧！”她伸手把畫本往自己那邊帶了帶一邊翻一邊嘖嘖讚歎，“這個線條、這個光影，朱小呦你還會畫畫！深藏不露啊。”
安萸之也跟著點頭，真心實意地說：“真的畫得好好，好有意境的插畫。”
朱小呦被她們兩個輪番誇著，耳根那點紅已經蔓延到了臉頰，連脖子都透出了粉色。
她低下頭假裝在看別處，手指卻還捏著衣角一下一下地搓著，像不知道該怎麼接住這些誇讚。
孟雲舒翻到某一頁的時候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問她：“不是說還有草稿本嗎？草稿速寫怎麼不拿來？不能看嗎？”
朱小呦幾乎是立刻說：“不行。”她的語氣莫名緊張身體都跟著繃了一下。
她飛快地看了安萸之一眼，又迅速移開視線補了一句：“草稿畫得不好，草稿太亂了，不能給人看。隻能看成品。”
孟雲舒見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也沒再追問，隻是聳了聳肩：“好吧好吧，那我就看看成品好了。”說著又把視線落回畫本上。
安萸之卻在她剛才那飛快的、帶著慌亂的一瞥裡莫名覺得臉上有點熱。
她沒說話隻是低下頭繼續看畫本，指尖停在某一頁畫著女生趴在課桌上午睡的速寫上久久沒有翻過去。
安萸之的指尖停在那頁速寫上久久沒有翻過去。
那幅畫畫的是一個人趴在課桌上，臉埋在交疊的手臂裡隻露出一截後頸和一片被光覆蓋的肩背，線條很輕，連發絲的弧度都畫得格外精細，每一根都順著同一個方向軟軟地垂下去，仿佛還能感覺到午後從窗戶斜照進來的溫度。
她認得那個姿勢
那是她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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