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天生就有一種敏銳。他或許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他能感覺到江眠在問的不僅僅是“有沒有認識的人”。
“有一個。”符今朝收回目光，端起自己的茶杯，“從小認識的，後來他去了破曉。很久沒見了。”
謝與書正嚼著牛肉丸，聽到這裡含含糊糊地插了句嘴：“誰啊？能讓朝哥你惦記這麼久，肯定不是一般人。”
“李斜月。”符今朝放下茶杯，語氣平淡，“破曉實戰係的。”
淩野在旁邊發出了一聲意味深長的“謔”。謝與書倒是沒什麼反應，又夾了一顆丸子，隨口問：“名字挺好聽的，男的還是女的？”
“男的。”符今朝說，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小時候打架很厲害。”
“能讓你說很厲害，”江眠端起茶杯，掩住嘴角一閃而過的笑意，“那應該是真的厲害。”
符今朝沒有否認。
謝與書把丸子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感慨：“那到了聯賽豈不是要碰上？朝哥的發小，破曉的人，聽起來就很能打。”
“碰上是遲早的事。”淩野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轉著杯子，“聯賽賽製每年都變，但不管怎麼變，打到後麵天樞和破曉肯定會撞上。到時候你們倆對上，是敘舊還是動手？”
“都行。”符今朝很淡定地說。就好像不管敘舊還是動手，結果都不會改變他們之間的關係。
“行，”謝與書一拍桌子，兩眼放光，“那到時候咱們就正麵碾壓過去，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天樞的雙子星——不對，加上我，三星！再加上淩野，四星！”
“還有陳梔子——五星！！”
淩野麵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那你是什麼？諧星嗎？”
謝與書筷子一指：“你是陰星。”
符今朝默默把頭轉過去。
江眠差點把茶噴出來。
鍋底最後一點紅油還在咕嚕冒泡，桌上的盤子已經空了大半。謝與書摸著肚子靠在沙發上，發出了一聲滿足的長歎。窗外街道上的行人漸漸稀少，路燈把梧桐樹的影子投在人行道上，夜風從門縫裡鑽進來，帶著秋天特有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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