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忙收拾。謝與書剛端起碗,就被江眠媽媽攔住了:“放下放下,你們小孩去玩去。這哪用你們動手。”
“阿姨,我們白吃白喝,總得乾點活。”謝與書說。
“什麼白吃白喝,到了這兒就是自己家。”媽媽說,“去院子裡玩,桂花開了,正香。這裡我來。”
符今朝還想說什麼,被江眠輕輕拽了一下袖子:“走吧。你搶不過她。”
三人於是到院子裡坐下。
天已經黑透了。夜裡的桂花香比白天沉,一陣一陣的。巷子裡有人家的電視聲,很遠,含含糊糊。頭頂的天比城裡乾淨,月亮掛在桂花樹梢上,月光被枝葉篩過,碎碎地灑了一院子。
“江小眠,你家真好啊。”他說。
“好你就在這兒多住幾天。”江眠說。
“那不行,我吃三天就得胖成球。”謝與書說。
符今朝坐在旁邊,沒說話。他望著天。月亮已經升起來了,風吹過,桂花簌簌落了一點在桌上。
“月亮不圓。”謝與書忽然說。
“這才初幾。”江眠說,“再等幾天就圓了。”
謝與書“哦”了一聲,又安靜下來。過了一會兒,他說:“你們還記得之前聯賽裡沒了的那些人嗎?”
江眠的動作頓了一下。
“記得。”他說。
“聯邦給了慰問金。按規定聯賽期間遭遇意外,按因公殉職給。”符今朝說。
“慰問金。”江眠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怎麼衡量?”
謝與書沒說話,隻是把臉往椅背上一仰,盯著頭頂那棵桂花樹。
“所以我以後一定要當官。”他說。
江眠偏頭看他。
“我說真的。我要在聯邦裡混上去,管這些事,把人當人。”謝與書說這話時,語氣滿是鄭重,“總不能老是這樣。死了給點錢,像打發什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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