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他的生日是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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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崇那位主任伯父辦事果然高效，陳遠誌的手術方案隔天中午就換了，不做直接清創縫合，改分兩步：先鋪一層羊膜穩住角膜，等一個月左右再做瘢痕徹底剝除。這個方案慢，前後少說半年，期間還得反複跑醫院，但好處是能把視軸上的瘢痕刮乾淨，視力能恢複到正常水平。
陳卿卿聽到“正常水平”四個字，懸了十來天的心才算徹底落地。
這方案之前的醫生不是不會，是不太敢做。比標準流程費時，也更不可控，治好了算運氣，治不好就是事故。大多數醫生不會主動選這條路——不出錯比做得好重要，這是職業本能的避險邏輯。隻有韓崇大伯這個級別的人，乾了一輩子眼科，知道哪條路走得通，也扛得住萬一走岔了的後果。他拍了板，科室術前討論走一遍，流程上沒問題，這才定下來。
說到底，沒人開這個口，陳遠誌這份病曆大概就在普通流程裡走完了，落不到一個敢拍板的人手裡。其實這事兒天天都在發生——你認識誰，誰願意幫你多問一句，信息繞個彎，結果就差了十萬八千裡。大概這就是許多人花錢也買不來的東西，它叫人情。
陳卿卿認為自己欠了韓崇一個好大的人情。
幾天後做了羊膜覆蓋手術，術後觀察一段時間，沒見排異反應，就算穩住了，隻等一個月後再做第二次。加上頭上的傷也恢複得很好，入院將近二十天之後，陳遠誌終於被放了出來。
回到家那天，陳家院子擠滿了人，鎮上、村裡的，同族、朋友、鄰居、遠親近戚，馬家夫妻也來了，都圍在病床上陳遠誌問長問短。馬家老板娘一個勁兒誇陳卿卿：“這回出事，你們家多虧有卿卿！這孩子心思細，又有算計，成績還好。咱們街上這麼多女孩，全部加到一塊兒，也趕不上卿卿一個零！”
陳卿卿站在人群後麵，隔著攢動的人頭看陳遠誌。他靠在沙發上，依舊蒙著眼睛，沒露出什麼表情，也始終沒開口。沒有“哪裡哪裡”的客套，沒有“別把孩子誇過頭了”的謙虛，就那麼沉默著，像一口啞了的鐘。
陳卿卿最懂這沉默。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借故出去，走回自己房間，聽著隔壁堂屋裡的熱鬨，在心裡對那個被所有人圍著的人說，爸爸，我原諒你了。
我想你早就知道了，我從來不是笨小孩。
雖然你依舊什麼都不肯說。
我已經有了許多許多的勇氣，許多許多的底氣。
不需要你認可，它會自己長出來。
我知道我再也不必是那隻縮著頭的小蝸牛了。
陳卿卿回到學校沒幾天就是期中考試。
請假太多，她果然考得不好，好在有林靖澤的筆記墊底，總分雖比平時低了近二十分，好歹沒讓沈丹月超過去，年級第二算是保住了。讓她意外的是，拿了第一的林靖澤這次也比平時低了十幾分，隻比她高出三分。
她忍不住多想了一下。她還記得上次他說的“這次不比了”，所以，這真是他的正常發揮嗎？
但她不敢去問他，畢竟自己心裡有鬼呀，一問怕露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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