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較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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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兩人被年級主任提前安排在候場室等著。
那是大半年來，兩個同在一個教室的"陌生人"，頭一回在考場之外離這樣近。
台上副校長講得正慷慨激昂，候場室裡卻靜得發沉。兩個人一個坐在這頭，一個坐在那頭，隔著整間屋子的距離，誰也不看誰，各自垂著眼，把手裡那張發言稿翻來覆去地看。
說是年級兩個第一，可這種場合，一前一後，分量便微妙了。誰先邁上那個台，落在別人眼裡，仿佛就默認了誰才是真正壓著誰一頭。名頭不大，可到底也算個名頭。
兩人同時抬頭，目光不偏不倚，撞在了一起。
大半年了。頭一回這樣正正經經地看進對方的眼睛。
那雙深湛清亮的眸子依舊紋絲不動，像一潭水，風吹不皺，石打不穿。
一種全然陌生的感覺從陳卿卿心底湧上來。像兩塊原本嚴絲合縫的拚圖被人拆開了太久，再放回去時，邊角都對不上了。
林靖澤先移開眼：“我後上。”
年級主任笑道："小林很紳士！讓女生先，陳卿卿，那你第一個，女士優先嘛。"
陳卿卿卻說：“我要後上。”
林靖澤垂眸盯回手中的稿子，“我不需要人讓。”
陳卿卿冷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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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年級主任，眼角都不再往對麵那張紋絲不動的臉上斜一下："難道我就需要人讓？誰說女生就得被人讓的？"
先上後上的，誰在乎這點虛名？可他既然提出後上，她就偏要較一轎這個勁。
年級主任愣住了。尖子生心氣高，他原還擔心兩個人搶著要先上，才多問這一句，沒成想惹出這麼一番明槍暗箭。看來過度競爭的確破壞人際關係，之前這倆人關係還挺好的，還一塊去找學校要過賬，還做過一年同桌，誰知如今竟因為爭第一鬨成這樣，隻是這回倒稀奇，爭著往後縮——這算是謙讓呢還是另一種爭法？
不過既然人家女孩子把"後上"倆字咬得這麼擲地有聲，年級主任隻好又把目光轉向林靖澤。
林靖澤沒看對麵同他較勁的人，對她那點火藥味仿佛也渾不在意，他也沒再堅持，很平靜地站起來，推門出去了。
他出去沒一會操場上就炸了。
準確地說是女生們炸了。一陣整整齊齊的長長尖叫，把副校長剛打出來的那點雞血瞬間衝了個乾淨。
誰讓那個人不光成績好還長了張好臉。
可惜誰都不知道那張好皮囊底下藏的，到底是顆什麼樣的心。
候場室裡剩下陳卿卿一個人。
她靜靜地盯著空氣裡浮動的塵屑，盯了一會，又偏頭望向窗外薄薄的陽光。
一切依舊那麼索然無味。
還有一百天，她的高中就徹底結束了。
誓師大會讓兩位學霸在緊繃的備考空氣裡又占了好幾天談資。女生這邊還好，雖然依舊有人對林學霸心存幻想，可既然那人郎心如鐵早已是全校皆知的事，誰也不會沒眼色到這個節骨眼上還往上湊，高考當頭，誰都明白，少女那點心事再重也得往後排一排。
男生那邊卻不同。
男生裡總有那麼幾個自視甚高又自以為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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