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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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重生之人,有了一世經驗,景長徹練習了一個月,終於十一個月大的時候,他成功了。
那天午後,顧玉京在窗邊坐著繡花,奶娘去給他熱奶了,榻上就剩他一個人。他趴在那兒盯著不遠處那隻布老虎,安寧姐姐送的,被他隨手扔在了榻沿邊上。他想把它撿回來。
他撐著胳膊,膝蓋往前蹭,肚子離開褥麵,先挪右手,再蹬左腿,他居然往前挪了一掌的距離。
景長徹一邊爬,一邊在心裡犯嘀咕,這嬰兒的身子,使起來還真是很不方便。
景長徹歎了口氣,然後繼續往前挪。他的動作還很笨拙,歪歪扭扭的,那隻布老虎越來越近,最後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老虎尾巴,整個人撲通一下趴倒在榻上,累得直喘氣。
他趴在那兒攥著老虎尾巴咧嘴笑,露出那顆白色的小門牙,笑得口水都淌出來了。顧玉京聽見動靜回頭看他,見他趴在榻沿邊攥著老虎尾巴傻樂,一愣,然後手裡的繡繃啪地掉在了桌上:“長徹!你會爬了?!”
景長徹抬起頭衝她笑。
娘,我會了。我花了十一個月學會爬,再過幾個月我就能走路了,到時候我走到您跟前去看弟弟。
顧玉京激動得站起來就要去抱他,走了一半又被肚子攔住。
七個月大的肚子沉甸甸地墜著,她不敢走太快。景長徹看見了,趕緊在榻上拍了拍褥子,意思是您別過來我過去。
他撐著胳膊又往前蹭了幾下,蹭到榻沿邊,仰頭看著他娘。顧玉京坐下來,伸手把他從榻上抱起來,摟在懷裡親了好幾口。
“長徹會爬了!”顧玉京又欣慰又歡喜,“等你父皇來了,母妃告訴他,他肯定高興。”
景長徹靠在她懷裡,把臉埋進她肩窩,心想您告訴他就告訴他吧,反正我不在乎他高不高興。
但景燁聽說這件事之後確實很高興。那天傍晚他下了朝就趕過來,一進門就喊:“朕聽說長徹會爬了?爬一個給朕看看。”
景長徹坐在榻上,麵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慢吞吞地轉過身去,後腦勺衝著他。
景燁:"……"
顧玉京在旁邊笑得放肆:“陛下,您逗他他就不爬了。”
景燁無奈地走過去坐到榻沿上,伸手把他抱過來放在自己腿上。景長徹被迫轉了個身,跟景燁麵對麵。他想躲,但景燁的手掌托著他的後背不讓他躲,四目相對,景燁低頭看著他那張不情不願的小臉,忽然笑了一聲:
“長徹,朕知道你不愛看朕。但朕好歹是你父皇,你就不能賞朕個正臉?”
景長徹撇了撇嘴,然後他伸出那隻攥著布老虎的小手,把老虎懟到了景燁臉上。
布老虎糊了景燁一臉,景燁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笑得整個長春宮都能聽見。他抓著那隻老虎從臉上拿下來,低頭看著景長徹,沒有氣惱,眼裡滿是笑意:
“行,用老虎擋朕是吧?有本事你將來用真老虎擋朕。”
景長徹把老虎搶回來抱在懷裡,又把臉扭開了。
快滿一歲的時候,他開始扶著東西站了。榻沿、桌角、他娘的膝蓋、奶娘的胳膊,但凡能借力的他都扶著往起撐,兩條小短腿顫顫巍巍地蹬著,身子發顫地立起來,然後再撲通一聲坐回去。他摔了無數回,屁股都快摔成八瓣了,心裡暗罵這不爭氣的嬰兒身子。
顧玉京的肚子已經大到不方便彎腰了,每次看他扶著東西站起來都緊張得不行,嘴裡念叨著"慢點慢點"。景長徹扶著榻沿站起來的時候,她就伸著手在旁邊護著,隨時準備接住他。
景長徹站一會兒就坐下歇歇,歇夠了再站起來,來來回回地練。他娘的手一直在他身後不遠處懸著,從沒離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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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長春宮的宮人正在點燈。景長徹扶著榻沿站著,忽然看見外殿的燭火亮了。
她娘正在身後看著他。
他鬆開了一隻扶著榻沿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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