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記在了心裡的備忘錄上。
那裡已經記了太多東西，祁遇愛吃的菜、祁遇怕蟑螂、祁遇的沐浴露是白茶味的、祁遇睡覺的時候喜歡把腳伸到他小腿中間取暖。
他在用這些瑣碎的細節，一點一點拚一個屬於兩個人的未來。
——
晚上，祁遇家。
兩個人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祁遇穿著一套淺灰色的家居服窩進沙發裡，頭發還沒全乾，用毛巾搭在肩上。
程想穿著睡袍坐在他旁邊，電視裡放著某部不知名的外國電影，音量調得很低。
氛圍讓人昏昏欲睡。
程想忽然想起來戒指還沒給祁遇。
他站起來，走到玄關衣架旁，從外套內袋裡掏出那個深藍色的小方盒。
祁遇正窩在沙發裡拿遙控器換台，餘光掃到他走過來，抬頭看了他一眼，看到程想手裡攥著什麼東西，把遙控器放在茶幾上。
程想蹲下來，和坐在沙發上的祁遇平齊。
客廳裡的光線不夠亮，但暖黃色的落地燈剛好照在兩個人之間。
他拿出戒指，用拇指和食指捏著戒圈，另一隻手輕輕托起祁遇的左手。
“聖誕禮物。”
祁遇低頭看著那枚戒圈被緩緩推過無名指的指關節。
鉑金的涼意觸上皮膚的那一瞬間，他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然後戒指穩穩地落在了指根。
不大不小，剛剛好。
祁遇抬起手，對著落地燈的光轉動手指，看著鉑金戒圈反射出一圈溫潤的微光。
然後他挑了挑眉，嘴角彎起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笑意：“這是求婚？”
程想還保持著蹲著的姿勢。
他伸出手，握住祁遇的左手，低頭在他的無名指指尖上輕輕吻了一下。
嘴唇貼著戒指上方那一小截微涼的皮膚，說話的氣息拂過指縫：“這次不是。”
“那什麼時候求？”祁遇低頭看著他，語氣裡的期待不加掩飾，理直氣壯的。
“再等等好嗎。”程想抬起頭，拇指在他戴了戒指的無名指上輕輕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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