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別告訴你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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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咖的店麵定在大學城旁邊那條商業街的拐角，之前是一家甜品店，裝修底子還行，不用大動。
程想把修車店的工具該賣的賣、該搬的搬，楊捷蹲在空了大半的車間裡啃著蘋果，說：“這地方待了好幾年，突然要搬走了還有點舍不得。”
程想從牆上取下最後一把扳手放進紙箱裡，說：“舍不得你就繼續在這乾。”
楊捷扔掉蘋果核：“我不，我就要跟著你。我懶得動腦子，混吃等死最適合我。”
程想笑笑，沒說話。
小貓們被一隻一隻從航空箱裡放出來，那隻凶巴巴的小狸花，祁遇給它取名叫元寶。
它第一個竄出來，鑽進了最高的那個貓爬架格子裡，縮在最裡麵隻露出一雙琥珀色的眼睛，誰來都哈。
黑白花的小奶牛貓被程傑從箱子裡抱出來的時候在他懷裡掙紮了兩下，一下地就開始到處聞，尾巴豎得筆直，繞著店麵視察了一圈。
橘白和純黑蜷在角落裡互相舔毛，玳瑁找了個靠窗的位置趴下來曬太陽。
祁遇給每一隻貓都取了名字，橘子、墨墨、點點、元寶……
接下來一周是密集的體檢和疫苗。
祁遇聯係了農大獸醫學院那邊，約好了時間，程想和程傑把五隻新貓挨個塞進航空箱，輪流帶去打了貓三聯和狂犬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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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寶在打針的時候把醫生的橡膠手套撓出了三個洞，程想手背上多了一道抓痕。
程傑拿碘伏給他擦的時候說你手上都快成貓抓板了。
打完疫苗回來之後開始喂營養餐，程想按食譜給每隻貓配了罐頭拌貓糧，又加了益生菌和維生素。
幾隻貓剛來的時候毛色發暗、瘦得肋骨突出，兩周喂下來，肚子上都有了軟肉，毛也開始發亮。
珍珠作為鎮店之寶，程想在前台最顯眼的位置給它安排了一個專屬的貓窩，鋪了軟墊。
還沒開業珍珠就已經把那個位置霸占了，每天趴在前台上舔爪子、翻白眼、曬太陽，偶爾有路過的學生在玻璃窗外看到它，停下來拍照，珍珠連眼皮都懶得抬。
楊捷說：“它這一臉看破紅塵的表情不去廟裡當住持可惜了。”
程傑想了想，說：“好像不行，廟裡不能吃魚肉罐頭。”
——
這天早上，程想正在店裡擦咖啡機，玻璃門被人推開了。
來人拄著一根舊拐杖，身上裹著一件臟兮兮的軍大衣，頭發花白。
程傑正蹲在貓爬架旁邊給元寶喂凍乾，抬頭看到門口的人，手裡的凍乾袋子捏緊了，站起來想走過去，被程想一個眼神攔住了。
程想把擦咖啡機的抹布放在吧台上，走過去推開門把他爹拉到店外麵的牆根底下。
祁遇今天不在，去學校開會了。
他爹先開了口，拐杖在地上敲了兩下，說：“聽說你開了個大店，生意不錯，過年了也不來看看你老子，是不是忘了你還有個爹？”
程想就那麼看著他，一句話都沒說。
他被看得心虛，把拐杖往前一杵，嗓門高了幾分：“我生你養你，你連個年都不讓老子過好，今天不給個說法我就不走了。”
程想看了他很久，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遝現金，也沒數，遞過去。
他爹低頭看著那疊鈔票，伸手要接。
程想攥著錢沒鬆手，兩個人之間隔著一遝人民幣。
他看著老頭子的眼睛，平靜地說：“錢你拿著，但這是我最後一次好好跟你說話，你要是再來，我就打死你。”
他的聲音不大，但不像是開玩笑：“打死你，我坐十幾年牢，出來也才四十多歲。你就不一樣了，你下地獄。”
他爹拿著錢的手抖了一下。
他從來想不到，那個小時候被他當做累贅隨便打罵的小孩，到今天變成了這個樣子。
他把錢塞進大衣口袋裡，還想賣賣慘：“想啊，爹年輕的時候不懂事，虧待了你，爹現在知道錯了，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行不行？”
程想笑了一下，他轉過身看了看貓咖，窗明幾淨，暖光溫馨，楊捷正在和元寶鬥智鬥勇，程傑躲在門口偷聽他們講話。
祁遇開完會大概也會過來，抱著珍珠，也許會朝他要一杯咖啡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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