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報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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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歸最近覺得自己事事不順。
穿著新買的衣服上班，進門就被保潔阿姨一拖布甩在了衣服上，阿姨連連道歉，他也不好說什麼，回去換了件衣服。
他們小公司平時常年不抓遲到的，偏偏這天他回家換衣服，人事就說老板說的今天遲到扣一個月獎金。
偏偏他就那天遲到了。
這人倒黴了喝涼水都塞牙。
好好的車停在停車位上，車胎就能漏氣了。
諸如此類的事太多，多到沈思歸都想去算命了，看看自己是不是招什麼鬼了。
這天，連著幾個方案被客戶嗶掉。
他頭疼地捏了捏眉心，靠在椅背上休息。
然後接到了人事的電話。
電話裡的人說了幾句話。
沈思歸不可置信地捏著電話，看了眼來電備注：“張姐，你說什麼？調崗？S市？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對麵也有點無奈：“真是不好意思，思歸，我們也沒想到，這是上頭的命令，哎，挺突然的，反正也就這一兩天的事，你……你好好準備一下吧。”
沈思歸：“張姐，我在這乾了6年了，不說業績第一，但也從來都是優秀水平吧，突然給我調到大西邊是什麼意思？”
張姐：“思歸這個我真沒法跟你解釋……反正，這已經是我給你爭取到的最好的解決方式了，調崗不降薪，你知道的，姐就這麼大能力，有時候說話也不管用啊。”
沈思歸閉了閉眼，張姐這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是她違抗不了的命令。
至於是誰，好難猜啊。
小肚雞腸的東西。
杜衍成給他發微信，內容隻有兩個字：【求我。】
沈思歸反手把他拉黑了。
讓我求你？我把你腦袋當成球踢。
不就是鳥不拉屎的地方嗎？不就是交通隻有綠皮車嗎？不就是鐵皮房嗎？不就是8人寢嗎？不就是公用廁所和浴室嗎？不就是快遞不包郵一年回不了家嗎？
想讓他低頭，他偏不。
去就去，誰怕誰。
——
然而到了地方他才知道他想得還是太簡單了。
第一天到達，他從大巴車上下來，就呼吸了一口滿是塵土的空氣，咳嗽了半天。
他一個人拎著行李箱來到了公司安排的宿舍。
一進屋，一股臭腳丫子味混著汗味熏了他一臉。
地板臟得看不出原本的樣子，還有瓜子皮和棗核，地上的鞋亂七八糟，鞋墊子黢黑。
臭襪子扔的到處都是，地上摞著的洗腳盆或是什麼盆，都包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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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探著往裡走了一步，這地板還粘鞋底。
一陣風吹過來，帶著公共衛生間裡的尿騷味。
他感覺自己好像有點死了。
沈思歸當即拎著行李箱就走了，他覺得這種地方待一天，他就能嘎巴一下脆生生地死掉。
然後他自己租了個房子，不大，但起碼乾淨。
他不是沒想過辭職，但他在這家公司怎麼也算老員工了，薪資待遇都還可以，所以能忍則忍吧，畢竟他們不也沒直接開了他，不想賠付那N+1嗎？
現在行情不好，如果裸辭那意味著他可能會空窗很久，所以現在最好的打算是，騎驢找馬。
然而沈思歸在這上得每一天班，都讓他痛不欲生。
杜衍成大概是聯係了這邊他的直屬領導，儘可能地給他施壓。他來到這之後，沒有一天10點前下過班，且處處都被雞蛋裡挑骨頭。
沈思歸自問工作能力沒問題，但一個方案翻來覆去地讓他改了8遍，最後跟他說，這個項目不用你跟了，給他安排了新的任務。
到了驗收的時候，沈思歸跟著聽了一耳朵，這不就是他做的方案嗎？
挑毛病的挑毛病，搶功勞的搶功勞，搞小團體的孤立他，這小說裡能寫一百多章的主角受虐記，全讓他體驗了一遍。
電視劇裡的情節也是讓他碰上了，隻不過他比較倒黴，並不是主角，沒有光環。
——
祁遇發現問題已經是一個多月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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